有臉。
我媽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
"嶼辰，你幫我看看這個座位表，你徐伯伯和你趙伯伯不能安排在同一桌。"
她拿著一摞紙，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批注。
"媽，交給酒店的人不行嗎？"
"人家給你爺爺祝壽，座位安排錯了，那是失禮。"她頭也不抬，"**忙，管不了這些細的。"
我沒再說話。
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是她在扛。年夜飯的菜單、親戚的人情往來、爺爺的體檢和復查、甚至方氏集團年會的伴手禮采購，都是她一手操持的。
我爸的角色很簡單：最后簽字、最后掏錢、最后露面。
其余的，他一概不過問。
壽宴當天上午，我到酒店時，我媽已經在大廳里站了快三個小時。
她穿了一身藏藍色旗袍，頭發挽得整整齊齊，但額頭上全是細汗。
"媽，喝口水。"
"等一下，音響還沒調好。"
"我找人去調，你先坐會兒。"
"不用不用，我盯著踏實。"
我看著她來回小跑著指揮工作人員搬花籃、調燈光、核對菜品，一樣一樣確認過去。
門口傳來說話的聲音。
姑姑到了。
她穿了一件酒紅色的洋裝，韓姑父和我表弟韓天宇跟在后面。
"呦，這么早就到了。"姑姑的視線從大廳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媽身上，"舒晴，你這是把酒店當自己家了？"
"雪蘭來了。"我媽笑著迎上去，"你們先坐，里頭有茶。"
"等一下。"
姑姑叫住了她。
"這場壽宴，是誰讓你操辦的？"
我**笑定了一下。
"沒人讓我……我自己張羅的。鶴鳴最近手里幾個項目在收尾，忙不過來。"
"他忙？"姑姑的音量抬了一格，"他再忙，也該跟我說一聲吧？我爸的八十大壽，我這個親閨女不該出份力？"
"雪蘭姐，我沒有不讓你參與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清楚。"姑姑盯著她，"二十六年了，方家的事你管著，方家的人你管著，連我回來看我爸，都得提前跟你打招呼。你到底想把方家怎么樣？"
"雪蘭，我真的沒有……"
"媽。"我走上前。
"你別管。"姑姑看都沒看我一眼，"大人說話，小孩插什么嘴。"
我咬緊了牙。
她比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