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眉頭擰在一起。
"拿回去吧，味道串進湯里了。"
許沁在旁邊低下頭，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嫂子別介意，顧總嗅覺確實非常敏感，連我換了香水他都能聞出來呢。"
她轉頭看顧言之。
"顧總，我上次新調的那款薄荷基底您覺得怎么樣？我特意按您的喜好配的。"
"不錯，"顧言之點頭，"比市面上的安靜。"
比市面上的安靜。
我站在兩個人中間，手里攥著保溫袋的提手。
許沁那瓶劣質***香水，成分表里全是人工合成酯，寡淡得毫無層次。
而他說，安靜。
"嫂子，小心，桌上有水。"
許沁故意伸手，把她那杯拿鐵碰倒了。
咖啡潑了一桌，濺到了保溫袋上。
"呀，對不起對不起！"
顧言之看了一眼桌面，皺眉。
但他沒有看許沁。
他看我。
"蘇黎，別愣著，抽紙在柜子里。"
我沒動。
"擦一下，"他的語氣加重了，"你看這桌面都成什么樣了。"
許沁咬著嘴唇站在旁邊，一句話沒說，一根手指沒伸。
我蹲下去拿柜子里的抽紙，擦桌面上的咖啡漬。
蹲下的那一刻，我右手突然抽了一下。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手腕竄上來，保溫袋脫手砸在地上。
湯汁灑了一片。
顧言之退后一步。
"你怎么什么都拿不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一滴花膠湯正好濺在黑色皮面上。
他彎腰脫下那雙鞋，直接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這雙不要了。"
許沁趕忙上前遞紙巾，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他沒躲。
我蹲在滿地湯汁里，右手止不住地發抖。
顧言之看著我的樣子，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簡直像是在補刀。
"蘇黎，你的手要是連碗都端不穩，以后別做飯了。反正你做的東西，我也沒什么胃口。"
第三章
許沁開始登門了。
說是送文件，但每次來都待到很晚。
第一次，她在客廳噴了自己隨身帶的擴香。
"嫂子別介意，顧總說家里味道太重，讓我幫忙改善一下。"
第二次，她翻了我的儲物柜。
我買的一批精油原料被她拿出來擺在茶幾上，像展覽品一樣。
"嫂子，這些是什么呀？您還在家搞這些？"
她拎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