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大了。
他走到墻角，拉開一個生銹的鐵柜。里面沒東西，只有灰塵和一張褪色的警校合影。他沒看照片，只盯著柜子內壁——那里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他三年前用鑰匙刻的，一個“？”。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痕。
然后轉身，關了燈。
修車鋪黑了。
只有門口那盞壞了的LED燈，還閃著微弱的紅光，像一只沒合上的眼睛。
他沒鎖門。
雨還在下。
城中村的巷子深處，有一處廢品站。
鐵門半掩，門縫里漏出一點光。
那光，是綠色的。
像舊顯示器的待機燈。
燈下，一個佝僂的身影蹲著，正用砂紙磨一塊硬盤。
那人頭發花白，左手缺了兩根手指。
他磨得很慢，像在磨一把刀。
磨完，他把硬盤放進一個銹跡斑斑的冰箱里。
冰箱門上貼著一張紙條，字跡歪斜：
“陳驍來，才開門。”
他站起身，咳嗽了兩聲。
咳嗽聲里，他摸出一部老式諾基亞，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他沒說話。
那邊傳來一個女聲：“老刀，你真要這么做？”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說：“他沒點頭，誰碰它，誰死。”
電話掛了。
他把手機塞進褲兜，轉身，走向后院。
后院堆著廢棄的汽車骨架，最里頭，有一臺被拆了引擎的警用巡邏車。
他從車底拖出一個鐵盒。
盒子里，是三塊硬盤。
他把剛磨好的那塊，放進去。
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
紙上是打印的字：
“舉報：有人**警用物證。”
他把紙折好，塞進郵筒。
郵筒是紅色的，銹得厲害，蓋子卡著，他推了三次才關上。
雨，還在下。
廢品站的綠燈，亮著。
沒人來。
沒人知道那燈下，藏著什么。
沒人知道，那硬盤里，第17秒，死者右手，正摸向腰間。
不是槍。
是手機。
是毒販的手機。
而此刻，林雨桐的直播間，正播放著萬人焚燒**書的畫面。
火焰沖天。
她站在火堆前，淚流滿面。
“我哥死前，還在求饒。”
彈幕刷屏：
“燒得好！”
“陳驍該死！”
“求判**！”
趙國棟站在人群外，沒進火堆。
他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紙很新，封面印著“心理評估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