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腦子里長了瘤。 手術費三十萬，攢了兩年，存在賀銘淵卡上。 取錢那天，卡里剩八百塊。 問他。他說借給何姍了。 何姍，他下屬。 "她的貓腎衰竭，要做透析。" 三十萬給貓。我的手術排在下周。 晚上他回來，拍了份離婚協議。 "何姍懷孕了，你體面點。" 上面寫著凈身出戶。 我簽了。 他松了口氣。 我收好筆，抬頭看他： "賀銘淵，結婚證是假的。" "你公司那個天使投資人——回去問問**，姓什么。"
第一章 簽字那天
我把筆放下的時候，手沒有抖。
賀銘淵站在玄關，領帶松了一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他看我簽完，眼睛里的緊張一點點散掉，換成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那個表情我太熟了。
每次他加班到凌晨兩點回來，我端一碗餛飩放在桌上。他吃完最后一口，擦嘴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原來我簽字離開，和他吃完一碗餛飩，在他心里是差不多的事。
"葉舟，謝謝你。"他說。
謝謝我？謝我什么？謝我把兩年攢的三十萬存他卡上，然后他轉手送給別的女人？還是謝我查出腦子里長了東西，下周就要上手術臺，偏偏還配合他在這個時候把離婚協議簽了？
不對。在他心里我們根本沒結過婚。
我收好筆，插回筆帽，放進口袋里。抬頭看他。
"賀銘淵，結婚證是假的。"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說，結婚證是假的。我們在民政局辦的那個證，沒有法律效力。"
他臉上的表情從輕松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懷疑。他看我的眼神變了，好像在審視一個陌生人。
我沒解釋。
"還有一件事，"我站起來，理了理外套，"你公司那個天使投資人，回去問問**，姓什么。"
說完我拎起包，從他身邊走過去。經過他的時候，聞到他身上那股香水味。不是我的。是甜的，膩得發慌。
何姍的。
我拉開門，外面走廊的燈是聲控的，我出去的時候亮了一下，又滅了。
身后沒有人追出來。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他在屋里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走廊安靜，我聽得一清二楚。
"姍姍，她簽了。嗯，很順利。沒哭沒鬧，比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