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手背上兩排清晰的牙印，血珠子正慢慢滲出來。
雪球一年來，從來沒咬過人。
它松開禮服，跳到我面前，仰頭看著我，嘴邊還沾著我的血。
我盯著手上的傷口，一股火氣直沖腦門。
“你是不是瘋了？”
雪球又撲了上來，這次不是咬邀請函，而是咬我的褲腿，四只爪子抱住我的小腿，用牙齒死命往后拖。
它的力氣大得驚人，我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松口！”
我用另一只腳輕聲把它撥開，它在地上翻了個滾，立刻又爬起來，擋在我面前。
整個身體牢牢貼著我的腿，兩只前爪抱住我的小腿。
它開始發出一種撕心裂肺的叫聲，不是普通的吱吱聲，是尖銳的、刺耳的、像警報一樣的哀鳴。
這聲音攪得我頭皮發麻。
手機響了，是班主任趙老師發來的消息。
“星河，畢業舞會是個好機會，別總一個人待著，老師和同學都希望能看到你。”
“我知道，趙老師，我立刻就到。”我飛快地回復。
“這次別再錯過了，大家都在等你。”
“您放心。”
掛了微信，我看了一眼手表，七點二十。
從宿舍打車去學校禮堂要半小時，舞會七點半就開始了。
我不能再耽擱了。
雪球還死死抱著我的腿。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一把揪住雪球的后頸皮，把它從我腿上提了起來。
它在我手里瘋狂掙扎，四只爪子在空中亂抓。
我拉開臥室門，把它丟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它在門里面瘋狂地撞門，爪子刨門板的聲音嘩啦啦響。
“別鬧了！回來再跟你算賬！”
我對著門吼了一句，回到客廳，把被雪球抓皺的禮服撫平。
拉好禮服袋的拉鏈，背上書包，走到玄關換鞋。
臥室門還在響，雪球撞了得有二十多下，聲音一次比一次沉悶。
我換好鞋，伸手去開宿舍門。
門開的一瞬間，一道白影從臥室方向像炮彈一樣沖出來，直接撲到我腳上，兩只前爪死死抱住我的小腿，整只兔子掛在我褲腿上。
它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紅色的瞳孔放到最大，里面全是驚恐。
它看著我，又叫了一聲，聲音已經啞了，變成了嘶嘶的氣音。
“你夠了！”
怒氣讓我俯下身，強行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