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死死扣住的爪子，隨即揪住它的后頸，將它整個提溜了起來。
它沒有掙扎，就那么懸著，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把它重重放在客廳沙發上，它當即又要跳下來。
“別動！”
我指著它吼了一聲。
雪球縮了一下，身體僵住了。
我轉身提起禮服袋，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背后響起的并非雪球的嚎叫，而是一陣低沉破碎的嗚咽，帶著人類哭泣般的腔調。
我沒回頭，把門帶上了。
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樓道很安靜，只有雪球的叫聲透過門板傳出來，悶悶的。
我等了電梯，走進去，按了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樓上我家那層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什么重物死死撞在了門上。
我沒在意。
出了宿舍樓，晚高峰還沒完全過去，路上的車排成長龍。
我叫了一輛網約車，等了六分鐘車才到。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車上掛著平安符，收音機里放著交通臺。
“師傅，去圣華高中禮堂。”
“小伙子，去參加畢業舞會啊？這會兒堵車，走哪條路？”
“走最快的那條?！?br>司機看了看導航，搖搖頭：“走高架吧，地面更堵。”
車子拐上主路，開了不到兩百米就停了。
前面一片紅色的剎車燈，連成一條望不到頭的線。
我看了看手機，七點四十。
“師傅，大概多久能到？”
“不堵的話半小時，這會兒……難說，估計得一個小時?！?br>我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車子走走停停，每過一個路口都要等兩三個紅綠燈。
我看著窗外，沿街的店鋪亮著燈，小賣部的招牌一閃而過，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蹲在路邊吃東西。
收音機里主持人說高架北段發生了一起追尾事故，占用兩條車道，后方擁堵四公里。
司機罵了一句，換了臺，換成音樂頻道。
八點二十，車子終于上了高架，速度快起來了。
路兩邊是黑漆漆的公園，偶爾閃過一棟亮著燈的居民樓。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腦子里全是雪球剛才的樣子。
那只兔子從來沒那樣過。
但我也顧不上想太多，今晚的舞會太重要了。
這是我在圣華高中最后的機會。
一個融入集體，不再被當成怪胎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