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了區里的一個科長，科長又引薦了另一個領導，一層一層往上遞話。花了三個月，終于搭上了新來的方區長這條線。
"到了。"林遠把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這家酒店我知道，叫鼎香閣，一頓飯少說也要大幾千。
他熄了火，沒急著下車，又從后視鏡里看了看自己，理了理頭發。
"你說方區長會不會不來？"他突然問我。
"約好了怎么會不來？"
"也是。"他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深吸了一口氣，"走吧。"
我們進了酒店，前臺的姑娘領著我們上了三樓，說包廂已經準備好了，方區長還沒到。
林遠松了口氣："人家領導肯定得遲到，這是規矩。"
包廂很大，一張圓桌可以坐十個人，但今晚就三個人。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和茶水。林遠在主位旁邊的位置來回打量，又換了個角度看，最后在主位右手邊擺了一套餐具。
"你坐這邊。"他指了指離主位最遠的位子。
我走過去坐下，看著他在包廂里轉來轉去，一會兒檢查空調溫度，一會兒看茶水夠不夠，一會兒又去門口張望。
"別轉了，看著我頭暈。"我說。
"你不懂，這些細節很重要。"林遠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放下瓶子的時候手還在抖。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林遠一下子站直了，雙手垂在身側，臉上堆滿了笑。
包廂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個子不高，肚子不小，頭發往后梳得油亮。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外套，里面是白襯衫，沒打領帶，扣子解了兩顆。
"方區長！"林遠快步迎上去，彎著腰，雙手握住了對方的手，"您來了，快請坐。"
方區長掃了一眼包廂，點了點頭："還行，這地方不錯。"
"只要您滿意就好。"林遠拉開主位的椅子，方區長坐下去，很自然地翹起了二郎腿。
方區長這才看向我，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咧了一下："你媳婦挺水靈，就是悶了點。"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就笑了一下。
林遠趕緊說："她就這性子，不太愛說話。來，小曼，給方區長倒茶。"
我站起來，走到方區長面前，拿起茶壺給他倒茶。方區長沒看我，只是跟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