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剛打開，一整瓶84消毒液迎面潑在我臉上。
"沈念，你身上那股死人味熏得我反胃，趕緊滾去洗干凈再碰我的東西！"
顧澤捂著鼻子，連退三步。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消毒水，看著這個住我的房、花我的錢、卻嫌我法醫職業丟他臉的男人。
三年了，我養了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
……
"沈念！"顧澤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個空了大半的84消毒液瓶子，另一只手死死捂著口鼻，"你又忘了在單位把外套換掉？"
消毒水順著額頭往下淌，辣得我眼睛幾乎睜不開。
手術服被浸透了，貼在身上又冷又澀。
"顧澤，你有病吧？"
"我有病？"他往后退了兩步，臉上的嫌棄毫不遮掩，"你聞聞你自己什么味！****加消毒水，整個人跟***里出來的一樣！"
說完他彎下腰，扶著玄關的鞋柜，干嘔了好幾下。
我站在自家門口，消毒水滴在地板上。
一滴，兩滴。
這個男人住在我名下八百萬的市中心大平層里，開著我幫他付完尾款的車，用著我辦的信用卡副卡。
卻嫌我臟。
三年前他搬進來的時候不是這副嘴臉。
那時候顧澤剛入職一家投資公司，月薪不夠在這個城市租一間像樣的單間。
我們在朋友聚會上認識，他穿白襯衫，袖口疊了兩道，笑起來很干凈。
聽說我是法醫，他挑了挑眉："很酷。"
就這兩個字，我記到今天。
后來他說租的房子隔音差，睡不好影響工作狀態，我說，我那兒有空房間。
空房間住成了主臥，主臥住成了理所當然。
"你先去洗澡。"顧澤從干嘔里緩過來，直起身，語氣冷得跟在使喚保潔，"洗完把走廊也拖一遍，你踩過的地方我不想碰。"
我攥著鑰匙沒動。
"顧澤，這是我的房子。"
他擰開礦泉水漱口，吐進垃圾桶，頭也不抬。
"行，你的房子，那你更該保持干凈。"
客廳茶幾上擺著兩個紅酒杯。
其中一只杯沿有口紅印，不是我的顏色。
阿瑪尼405，正紅。
我不用那個色號。因為顧澤說我膚色暗，涂正紅顯臟。
"誰來過？"
"同事，聊了會兒工作走了。"
他連撒謊都懶得看我。
我太累了。
連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