碴，沾了一層灰，停在西爾維婭的靴邊。
管好你該做的事，別讓這些瑣事擾了議事廳的秩序。他的聲音和雪一樣冷，沒帶半分溫度。
莉莉絲臉上立刻漾出甜笑，踮著腳想去挽他的胳膊，凱恩側身避開，卻沒攔著她跟在自己身后。門被關上的瞬間，西爾維婭聽見莉莉絲嬌軟的聲音飄進來，阿凱恩，你就是太心軟，對這種廢物也這么好。
門軸的吱呀聲消失，房里又只剩柴火噼啪的輕響。
西爾維婭蹲下身，撿起那個沾了灰的面包，粗糙的麥麩蹭過指尖。她擼起右手的袖子，腕間那個月牙形的淺印在冷光里泛著極淡的銀，是從出生就帶著的胎記。
她還記得十年前的那個冬夜，她在后山的冰洞里挖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腿被敵對部落的狼咬得見了骨，燒得神志不清，攥著她的手腕不肯放。她把身上僅有的棉襖裹在他身上，每天偷藏半塊紅薯喂他，還割破手腕給他喂血，熬了半個月，才等到族里的人找過來。
她后來才知道，那是遇刺的狼王獨子，如今的凱恩。只是他從來都不知道，當年救他的人是她?，F在站在他身邊、腕上戴著一模一樣的月牙印記、被他當成救命恩人看待的，是用巫術偽造了胎記的莉莉絲。
上個月凱恩偶然路過柴房，看見她被其他庶裔**，順手丟給她兩個面包的事，不知道怎么傳到了莉莉絲耳朵里，從那之后，莉莉絲找她麻煩的次數就越來越多。
西爾維婭咬了一口面包，干硬的麥麩刮得喉嚨發疼，她卻沒什么表情。這些年的冷遇早就把她的性子磨得像冰下的石頭，只要能活下去，這點羞辱算什么。她早已經攢夠了一小袋干糧，等再過半個月雪化了，就偷偷離開族群，去南方沒人認識她的地方，不用再被人叫廢物，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窗縫里漏進來的月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個淺淡的月牙印記，突然亮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接下來的半個月，莉莉絲幾乎沒再來找過麻煩。族里所有人都在忙月圓舞會的事，到處張燈結彩，連空氣中都飄著蜜酒的香氣。西爾維婭每天干完活就躲在柴房里收拾行李，林嬸偶爾偷偷給她送點熱湯，每次都要嘆著氣勸她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