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然后，一根冰冷的針頭刺進我的手臂。
一股涼意順著血管蔓延。
意識下沉，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配合著醫護人員的指令。
我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啼哭把我從混沌中拽了回來。
“是個男孩，六斤八兩，很健康。”護士喜氣洋洋地把一個皺巴巴的小東西抱到我眼前。
我看著他，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
這是我的孩子。
我一個人的孩子。
護士幫我擦干眼淚，把孩子抱去清洗。產房里的人陸續離開，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還有……陳洲。
他換下了手術服，穿著一件白大褂，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沈念。”他又叫我的名字。
我閉上眼睛，不想看他，也不想聽他說話。
腳步聲。
他朝我走過來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他的聲音很近，就在我耳邊。
我猛地睜開眼，扭頭瞪著他。
告訴他？
告訴他，在他瀟灑轉身，去追求他所謂的大好前程之后，我發現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懷了他的孩子？
告訴他，我挺著肚子，一個人產檢，一個人面對鄰居指指點點的樣子有多狼狽？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告訴你什么？告訴你，我給你立的牌位放在哪個方向嗎？”
陳洲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繃得死死的。這是他不高興的前兆。
以前，我最怕他這個樣子。
現在，我只想看他更難看一點。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他壓抑著怒氣，聲音壓得很低，“孩子……”
“孩子是我的。”我打斷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跟你，跟一個‘死人’，沒有任何關系。”
他沉默了。
產房的門被推開，護士推著一輛轉運床進來。
“家屬，來搭把手，我們送產婦去病房。”
陳洲立刻上前，熟練地幫著護士，準備把我挪過去。他的手剛碰到我的肩膀，就被我狠狠打開。
“別碰我！”我厲聲說。
他的手僵在半空。
護士一臉為難地看著我們：“這位先生，您是？”
“我是她……”陳洲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丈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