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卻穿透風雨。
一輛破舊的公交車無聲滑入站臺，門吱呀打開。車內空無一人，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紙扎的司機，臉頰涂著兩團猩紅。
林晚沒有選擇。
她沖上車，車門在她身后轟然關閉。透過車窗，她看見那些追趕她的東西在站臺外徘徊，卻不敢靠近。司機緩緩啟動車輛，駛入更濃的黑暗。
“你是誰？”她喘著氣問。
風衣男人轉過身，摘下兜帽。那是一張極為年輕的臉，眉眼鋒利，瞳孔深處有一點詭異的暗金。他遞過來一張卡片——深黑底，燙金紋，正中是血紅的數字：444。
“恭喜玩家林晚，激活‘夜行詭路’游戲系統。”
“你已被選為第444號玩家。請在三十天內通關新手副本‘狐嫁’，否則——”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你會成為下一趟午夜公交的司機。”
林晚的手在顫抖。卡片觸手冰冷，那些金紋在她掌心蠕動，像活物般鉆進皮膚。手腕內側浮現同樣的數字，深紅如血。
“這不是玩笑。”男人傾身靠近，她聞到他身上有極淡的檀香混著鐵銹味，“你天生陰瞳，能見常人不能見之物。這樣的體質，是它們最喜歡的獵物。”
“為什么是我？”
“因為狐咒。”男人指尖虛點她胸口——玉墜的位置，“三百年前，青丘狐族與夜行鬼市簽下血契，狐族每代必出一人，獻祭于夜行之路，換取族群安寧。你，就是這一代的祭品。”
車停了。
外面是一座古宅，紅燈籠在風雨中搖晃，像懸空的頭顱。門楣上兩個褪色的字：蘇宅。
“新手副本‘狐嫁’，通關條件：活過七天，或找出真正的狐新娘。”男人推開車門，“友情提示——宅子里除了你，還有另外三個玩家。但狐新娘只有一個。”
“你是*****？”
男人笑了，暗金色的瞳孔在陰影中收縮成豎線：“我叫蘇妄。是引導者，也是——”他側身讓開道路，“你的考官。”
林晚踏進蘇宅的瞬間，身后的大門轟然關閉。
雨聲、風聲、車輪聲全部消失。死寂像濃稠的糖漿灌滿耳道。廊檐下站著三個人，兩女一男，都警惕地打量彼此。
“又來了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冷笑，“看來這次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