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十四歲那年。
親爹坐在我對面，表情慈愛得像個人。
"棠棠，你想留在國內(nèi)陪媽媽，還是出國？爸爸再給你兩個億。"
前世，我哭著選了媽媽。
然后親眼看他養(yǎng)女高管、包保姆、生了仨野種。
把我媽當笑話耍了半輩子。
這輩子——
我**淚，顫抖著拿起筆。
"兩個億……我、我收了。"
我爹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個月后，他助理哭著打來電話：
"蘇總，您閨女買了您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
"還給夫人請了全市最貴的離婚律師。"
"她說讓我轉(zhuǎn)告您一句——爸，謝謝創(chuàng)業(yè)基金。"
第一章
眼前的光猛地一亮。
我整個人像被人從冰水里撈出來。
耳邊有人在說話，溫柔的，低沉的，像裹了蜜一樣。
"棠棠，爸爸問你一句話啊。"
我猛地睜眼。
眼前是一張圓潤的實木餐桌，桌上擺著一杯熱牛奶，牛奶上面飄著一層細密的泡沫。
空氣里有淡淡的檀木香。
蘇建邦坐在我對面。
西裝筆挺，袖扣锃亮，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下巴刮得干干凈凈。
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反著光。
我盯著那枚婚戒看了三秒。
上輩子這枚戒指是什么時候摘掉的來著？
哦對，是他那個女高管錢媛懷上第一個孩子的時候。
當時他跟我媽說戒指送去保養(yǎng)了。
保養(yǎng)了三年，保養(yǎng)到離婚都沒保養(yǎng)回來。
"棠棠？"蘇建邦又叫了我一聲，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過神。
十四歲。
這是我十四歲那年的夏天。
距離他把錢媛安排進公司，還有兩個月。
距離我媽發(fā)現(xiàn)真相，還有六年。
距離我媽凈身出戶一無所有，還有八年。
距離我窮死***連張機票都買不起，還有十二年。
我深吸一口氣。
"爸，你說。"
蘇建邦放下手里的茶杯，表情切換成了"慈父模式"。
我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上輩子他用這個表情騙了我十四年，騙了我媽二十年。
"棠棠啊，爸爸最近工作忙，可能沒辦法經(jīng)常陪你。"他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所以爸爸想問問你，你是想留在國內(nèi)陪媽媽，還是……出國讀書？"
他頓了頓。
"如果你選出國，爸爸給你兩個億，夠你一輩子不愁了。"
來了。
就是這句話。
上輩子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歇斯底里地哭，抓著他的袖子喊"我要媽媽"。
他當時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說："好，那就留下來陪媽媽。"
表情溫柔極了。
可我現(xiàn)在知道了。
那聲嘆氣不是心疼。
是如釋重負。
因為只要我選媽媽，他就不用出這兩個億。
他可以拿著這筆錢，去給錢媛***，給他那三個野生兒女請最好的老師，送最貴的學校。
而我和我媽，連基本的體面都沒有。
我媽到死都以為自己留不住丈夫，是因為自己不夠好。
我盯著蘇建邦那張保養(yǎng)得當?shù)哪槨?br>眼眶慢慢紅了。
是真紅。
但不是傷心。
是氣的。
也是笑的。
"棠棠，你別哭啊——"蘇建邦站起來，伸手要摸我的頭。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十四歲的小手，力氣不大，但精準。
"爸。"
"嗯？"
"兩個億，打到我的卡上？"
蘇建邦愣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哭天搶地，而是確認到賬方式。
"啊？"
"我說，"我松開他的手，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兩個億，我選錢。"
蘇建邦的表情僵了零點三秒。
然后迅速恢復了他作為成功商人的定力。
"你……你確定？不想再想想？"
"不用想了。"我放下牛奶杯，"有協(xié)議嗎？我簽字。"
蘇建邦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從慈父變成了審視。
他在判斷我這個十四歲的女兒是不是在跟他談判。
但他判斷了兩秒，就放棄了。
因為我表現(xiàn)得太干脆，太利索，太像一個對父愛徹底死心的孩子。
而這，恰恰是他最想看到的。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對，他帶了文件來。
提前打印好的、蓋好公章的、甚至連違約條款都寫好了的文件。
這說明什么？
說明不管我選什么，他都準備好了這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