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飛升的前一天，我放棄飛升，選擇下凡渡劫。
金斗天尊堵在誅仙臺處質問我，為什么選這個時機下凡？
我并未理睬他，轉身跳下誅仙臺。
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經看見了飛升陣法下面埋著的東西。
那是我的命。
第一章
誅仙臺上的風很大。
大到我的衣袍獵獵作響，大到我幾乎聽不見身后那些人的聲音。
但金斗天尊的聲音，我聽得很清楚。
"葉殊。"
他站在我身后三丈遠的地方，語氣里帶著長輩慣有的威嚴和不悅。
"飛升大典就在明日，你這時候說要下凡渡劫，是什么意思？"
我沒動。
風吹得我眼睛有些干澀，但我一眨不眨地盯著誅仙臺下的萬丈深淵。
***了。
我在天衡宗待了***。
從一個被撿回來的孤兒，修到如今的天衡宗首席弟子。
萬靈根。
這三個字是我的榮耀，是整個天衡宗的驕傲，是金斗天尊逢人便夸的"天賜之才"。
直到昨晚，我才知道這三個字真正的意思。
——祭品。
昨晚子時，我去藏經閣取功法。
路過飛升臺的時候，注意到陣法底層有一道極細的靈力波動。
那道波動藏得很深，如果不是我的萬靈根對靈力格外敏感，根本不可能察覺。
我蹲下來，用神識探入陣紋。
陣法的表層是標準的飛升引渡陣——將修士的肉身打碎，元神飛升上界。
但在表層之下，還壓著另一個陣法。
噬靈陣。
這個陣法的陣眼位置，恰好在飛升臺的中央。
而明天飛升大典，我站的位置，就在那里。
噬靈陣一旦啟動，會先鎖定陣眼處的修士，抽取其靈根本源，將靈力灌注給陣上的其他人。
被抽取靈根的人，魂飛魄散。
其他人，借著這股靈力，直接破境飛升。
說白了——用我的命，換他們的仙途。
我盯著那道陣紋看了很久。
久到手指尖開始發麻，久到膝蓋跪得生疼。
然后我站起來，理了理衣袍上的灰，回了自己的洞府。
一夜沒睡。
我想了很多。
想金斗天尊第一次見我時的笑臉："好孩子，天衡宗就是你的家。"
想師姐蘇瑤牽著我的手帶我逛宗門的樣子："殊殊，以后師姐罩你。"
想了***來所有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