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嗓子壞了，千秋宴的事……你能不能——"
"替她上？"我把手抽回來。
母親一噎。
我放下茶盞。
"好啊。不過我有條件。"
"什么條件？"
"千秋宴之后，無論發生什么，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
母親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咬牙點了頭。
她走了以后，我對著銅鏡，輕輕哼了一個音。
嗓音清凈透亮，像山澗里的水撞上石頭，激出銀色的水花。
上輩子，我十五歲之前就是沈家唱曲最好的那個。
姐姐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才會放蛇。
所以她才會搶藥。
她搶走的不是一顆解毒丸。
是我的嗓子、我的人生、我的一切。
我合上銅鏡，閉了眼。
千秋宴。
上輩子你憑這場宴驚動京城，嫁入東宮。
這輩子，那個舞臺是我的了。
第三章
千秋宴設在太液池畔，百花樓中。
滿座公卿，絲竹盈耳。
各家小姐輪番登臺，有彈琴的，有作畫的，有舞劍的。
皇帝坐在最高處，太子李承衍坐在右下首，長身玉立，一雙桃花眼懶洋洋地掃過臺上的少女們，興致缺缺。
我坐在沈家的席位上，低頭喝茶。
鄰桌的貴女湊過來，捂著嘴笑："聽說沈家大小姐嗓子壞了？今年怎么派了個妹妹來？長得倒是不差，就是沒聽說有什么才藝啊。"
"可不是嘛，沈家這回怕是要丟臉了。"
我沒抬頭，把茶盞里最后一口咽了。
輪到我了。
我站起來，整了整衣裳，登臺。
百花樓里安靜下來。
幾百雙眼睛看過來，大多數帶著好奇，有幾雙帶著嘲諷。
我看見太子李承衍抬了抬眼皮。
還看見了坐在武將席位末端的一個人。
肩寬背闊，坐姿端正，周圍的文臣和他之間空了整整兩個位子——沒人愿意挨著他坐。
裴硯之。
他今年二十三歲，剛從北境回來述職。臉上有一道從顴骨劃到下頜的疤，結了痂，還是新的。
上輩子，他是我的丈夫。
是唯一一個，在我說不出話的十年里，每天給我摘一朵野花插在桌上的人。
我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
開口。
第一個音出來的時候，百花樓里所有的私語聲都斷了。
那是一首《歸燕辭》。講的是燕子飛離舊巢，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