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不是自責"為什么我只有一顆藥"。
是困惑。困惑他那個一向溫順乖巧的小女兒，怎么突然敢搶了。
我站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嘴角提了一下。
上輩子，我溫順了十五年，換來的是一個啞巴的命和一座獸籠。
這輩子就不必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
丫鬟碧桃端著藥碗進來，小心翼翼地看我："小姐，二太醫開的安神藥……"
"不喝。"我推開碗，"替我找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那條蛇。"
碧桃打了個哆嗦。
我盯著窗外的那片草叢，聲線壓得很低："金環蛇不是我們院子里能有的東西。查，這蛇從哪來的。是誰放進來的。"
碧桃的臉色變了。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問。
轉身出去了。
我坐在窗邊，拿起銅鏡照了照。鏡中映出一張十五歲的臉，眉目還帶著少女的青澀。
可我從來不是十五歲。
我在邊關的風沙里活了十年。我替裴硯之縫過軍旗，我在**堆里找過活人，我親手給將士們熬過傷藥。
那些東西刻在骨頭里，帶著血，洗不掉。
我合上銅鏡。
三天后，碧桃回來，帶了消息。
"查到了，小姐。那條金環蛇是從東市的販蛇人蛇三手里買的。買蛇的人……是大小姐身邊的陪嫁丫鬟，秋娘。"
我沒說話。
心里那根弦繃了一下，又松了。
果然。
上輩子我就隱約覺得不對。我們院子在內宅最深處，從沒見過蛇，怎么偏偏那天就出現一條金環蛇？
可那時候我已經是個啞巴了，什么都說不了，什么都證明不了。
現在不一樣了。
我把蛇三的口供和秋**采買記錄鎖進了柜子里。
不急。
這些東西，要留到最好的時機用。
到了月底，宮里來了一道旨意——千秋宴定在下月初九，命京城各世家舉薦適齡女子入宮獻才。
帖子送到沈家的時候，全府上下都沉默了。
往年，獻才這事根本不用想。
沈錦歌出馬，一曲定乾坤。
可現在沈錦歌連話都說不利索，更別提唱曲了。
母親看了看帖子，又看了看我，眼神復雜。
我端著茶盞喝了一口，沒接話。
讓她急著。
到了晚上，母親果然來了，坐在我床邊，拉著我的手："瑤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