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聲音出現了罕見的破音。
攻略任務三個月前就完成了！目標好感度MAX！雙倍獎勵一個億已經發放到你的原世界賬戶！你知不知道你現實中的身體在ICU里插著管子等著你回去——你是真拿命開玩笑啊??！
我沒理它。
吩咐青竹去收拾換洗衣裳，準備去鳳儀宮。
系統繼續嚎：你清醒一點好不好？這個世界是虛擬的！這里面的人都是***！你留在這有什么意義——
我在心里按下了音量減半。
意義？
三年前我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也覺得沒有意義。
那時候我是二十一世紀一個加班猝死的社畜，莫名其妙被綁定了一個"帝王攻略系統"，穿進了這具小官之女的身體，成了后宮從八品才人。
系統說任務很簡單：讓皇帝對我的好感度升到滿值。
我當時覺得，行吧，做完任務回家，復活還有一億。
但沒人告訴我——
好感度滿了之后，我會走不動。
"娘娘，斗篷。"
青竹把月白色披風遞過來。
我接過的時候，指尖碰到了衣領內側縫著的一小塊暖玉。
潤的。溫的。
這塊玉，是他前天夜里偷偷塞進我枕頭底下的。
他怕我夜里手涼。
堂堂一國天子。
批完折子，哄完太后，罵完大臣，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溜進我的寢宮，彎著腰往我枕頭下邊塞暖玉。
走的時候還順手掖了掖被角。
那一晚我其實醒了。
閉著眼，感覺到他的指尖從我的眉心緩緩滑過鼻梁。
帶著批奏折后殘留的墨香。
他開了口。
聲音低得幾乎被夜風吞噬。
"別走。"
就兩個字。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從那一刻起，系統在我耳朵里叫什么，都跟蚊子哼哼似的。
走不了了。
這輩子都走不了了。
系統在我腦子里發出一聲電子版的悲鳴：……你知不知道你正在犯的錯叫什么？叫"被***反向攻略"。你丟不丟人？
不丟。
我踏出寢宮的門。
暮色沉沉。
宮道上空無一人。
不對。
遠處走廊的盡頭，一道身影正迎面走來。
沒有穿龍袍。一件玄色常服，腰間只掛了一塊玉佩。但所過之處，廊下的宮女太監全部埋頭退至墻根，大氣不敢喘。
蕭珩。
他走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