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第五個人的位置。
我坐下來，夾了一筷子排骨塞進嘴里。
嚼了兩下，突然覺得沒什么味道。
"小魚這段時間可辛苦了，"我媽一邊給姜小魚夾菜一邊說，"又要上班，又要產檢，一個人跑前跑后的——"
"媽，沒事，應該的。"姜小魚笑著說。
我又夾了一筷子菜。
"產檢都正常吧？"我媽問。
"嗯，王醫生說各項指標都挺好的，孩子發育得很健康。"
王醫生。
我的筷子頓了一下。
王醫生。
姓王。
是男是女？
"王醫生醫術確實不錯，"我媽感慨，"小魚，以后生的時候也找他？"
他。
男的。
我把排骨咬斷了。
第二章
那天晚上，姜小魚洗完澡出來，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裙，頭發濕漉漉地散在肩上。
她挨著我坐下來，靠在我肩膀上。
"終于回來了。"她的聲音軟軟的，"你不知道這八個月我一個人多難熬。"
我沒說話。
心里在翻江倒海。
你一個人？
你不是還有"王醫生"陪著嗎？
"老公，你摸摸。"她抓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我的手擱在那個滾燙的、鼓起來的肚皮上。
里面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踢了我一腳。
我猛地把手縮回來。
"怎么了？"她抬頭看我。
"沒什么。手涼。"
"哦。"
她沒多想，躺下睡了。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我躺在她旁邊，盯著天花板。
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一早，姜小魚出門上班了。
她是***老師，雖然懷孕了，但還沒到產假，每天還在帶小班。
她前腳走，我后腳就翻了起來。
我開始**整個家。
客廳角落里堆著幾個大箱子——嬰兒床、嬰兒推車、奶瓶消毒器，全是嶄新的。
茶幾上放著一本《孕期營養指南》，好幾頁折了角。
冰箱上貼著產檢時間表。
一個月一次，從第一個月到第六個月，密密麻麻。
每次產檢后面都寫著：王醫生。
我把那張時間表撕下來，看了又看。
王醫生，王醫生，全**是王醫生。
你這個王八——
我深吸一口氣。
不能沖動。
我把時間表貼回去，去翻她的抽屜。
沒找到什么可疑的。幾件孕婦裝，一疊*超照片，還有一本孕婦日記。
我翻開日記。
第一頁寫著："今天確認懷孕了，好開心！可惜大河不在。"
可惜我不在。
那你怎么懷上的？
我繼續往后翻。
"第三個月了，開始有胎動了。大河，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好想你。"
我的手抖了一下。
翻到最近的一頁："還有兩個月大河就出來了。我要把自己養好，把寶寶養好，給他一個驚喜。"
驚喜？
你確定這個詞用對了？
我合上日記。
又去翻她的手機。
她手機沒設密碼，和以前一樣。
通訊錄里翻了一圈，看到一個名字——"王醫生"。
點進去，通話記錄。
最近三個月，每周至少通話兩次，每次十幾分鐘。
微信聊天記錄。
我點開。
"王醫生，我這兩天腰有點酸，正常嗎？"
"正常的，小魚。六個月以后腰部負擔加重，可以用托腹帶。"
"好的，謝謝您~"
"不客氣，有什么問題隨時聯系我。"
隨時聯系。
你倒是隨叫隨到啊。
我繼續往上翻。
"王醫生，寶寶今天踢了我一腳！"
"哈哈，那說明很活潑，是個好兆頭。"
再往上。
"王醫生，我最近老是失眠，想事情太多了。"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老公快回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我盯著屏幕，眼睛酸澀。
聊天記錄看著挺正常。
但誰知道呢？
微信可以刪聊天記錄的。
誰知道他們**多少？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坐在沙發上抱著頭。
這時候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隔壁的張嬸，六十多歲，我們這棟樓出了名的大嘴巴。
"呀，大河回來啦！"張嬸一臉喜慶，"恭喜恭喜啊，要當爸爸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謝謝張嬸。"
"小魚可不容易，懷著孕還天天上班，你可得好好疼人家。"
"嗯。"
"對了，上次小魚搬那個嬰兒床，還是樓下小李幫忙搬上來的，你得謝謝人家。"
樓下小李？
"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