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嘴角帶著一絲我看不太懂的弧度，然后快步走向路邊。
一輛黑色奧迪A6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男人的臉，三十歲出頭，戴著一副金屬細框眼鏡，斯斯文文的長相，側臉確實稱得上好看。陸微彎腰沖車里笑了一下，那種笑容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像是大學時代的女孩兒，帶著點羞澀和期待，眼睛彎成月牙。
她坐進副駕駛的時候，奧迪的尾燈亮了亮，然后匯入了晚高峰的車流。
我把煙頭按滅在車載煙灰缸里，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我跟得很穩。三年婚姻教會我很多事，比如怎么在她撒謊的時候不揭穿，怎么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時候給她留一盞玄關的燈，又比如在城市晚高峰的車流里，保持兩個車身的距離，跟著一輛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的黑色奧迪。
2
他們去了一家法餐廳，在曲江那邊，我聽說過，人均消費大概在兩千左右。我把車停在馬路對面，透過餐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見服務生把他們引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燭光映在陸微臉上，她的字幕又開始跳了。
“他選的這家餐廳好浪漫啊，比我老公有品位多了。”
“他剛才幫我拉椅子的時候碰了一下我的手，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他今晚提出來，我要不要答應？反正老公以為我加班。”
我靠在駕駛座上，看著那行字一行一行地從她頭頂冒出來，像是一把一把小刀往我心口扎。我拿起手機，翻了一下短信記錄，找到了去年她公司團建時加的一個同事的微信，那個同事叫小周，平時和她關系一般，但勝在人老實，沒什么心眼。
“小周，我是陸微老公，你們今晚加班辛苦啊，我準備給你們點點外賣送過去，你們部門今晚幾個人加班？”
消息發出去大概五分鐘，小周回了一句：“啊？陸哥，我們部門今晚沒加班啊，我都在家吃完飯了。”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扔在副駕駛上。
我看著餐廳里的燭光晚餐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我看著陳默給她倒紅酒，看著他們的身體越靠越近，看著他的手搭上她放在桌面的手背，看著陸微沒有抽回去。她的字幕在那一刻跳出來一句讓我徹底心涼的話：“他的手好溫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