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覺少。”莫老從暗處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褐，頭發花白，臉上皺紋很多，但腰板挺得筆直。
他走到案板前，低頭看著盤子里的豆腐。
也沒說話。
看了好一會兒。
伸手拿起一塊豆腐，放在掌心。
豆腐在他手里微微顫著。表面反射著微弱的燈光。
“你看見什么了？”莫老問。
“豆腐。”
“還有呢？”
林凡沒回答。
莫老把豆腐放回盤子。他的動作很慢，手很穩，跟林凡剛才切菜的時候一樣穩。
“刀工這東西，練到后面，就不光是手上的活了。”莫老說，“心到了，刀就到了。刀到了，意就到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凡。
“你做菜的時候在想什么？”
“什么都沒想。”
“好。”莫老點了點頭，“什么都不想，最好。”
他走出廚房。路過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
“今晚把這鍋豆腐做完。”
“知道了。”
腳步聲遠去。
廚房里只剩下林凡一個人。
他又站了半個時辰。
然后把剩下的豆腐全部切完。
灶膛里的火徹底熄了。油燈的燈油快燒干了，火焰越來越小。
林凡拿起最后一塊豆腐。
這時候窗戶外面忽然亮了一下。
紅色的光。
他抬頭。
窗戶外面的天穹上，掛著一輪紅色的月亮。月亮很大，很圓，顏色濃得像血。
紅光照進廚房，照在案板上，照在碼好的豆腐上。
豆腐表面本來光滑**，此刻在紅光下，隱約能看見每一塊豆腐的切面上，都有一道極細極淺的紋路。
那不是刀切的口子。
那是一道劍痕。
林凡看著那些豆腐。
他臉上沒有表情。
把最后一塊豆腐放好，轉身走出廚房。
門在他身后關上。
月亮還掛在天上。
第二章：壽宴風云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
太陽很大。柳府里里外**滿了紅燈籠，門楣上貼著紅對聯。院子里擺滿了桌子，丫環傭人來回**，端茶倒水，擺果盤點心。
柳老爺子坐在正廳主座上。他穿著一件嶄新的大紅壽袍，頭上戴著壽帽，面色紅潤。旁邊坐著柳家各房的親眷。
柳如煙站在正廳一側。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紅色的衣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戴了一對珍珠耳墜。手里握著一把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