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她拉開椅子坐下，瞄了一眼——吐司煎蛋，牛奶溫熱。
他頭也沒抬：“九點有會，順路送你。”
心里卻在算計："送她到公司樓下，剛好能‘偶遇’那個姓張的。讓他看清楚她已婚。"
蘇晚咬了一口吐司，含糊道：“好啊，謝謝。”
她心想，這男人護短起來還挺可愛。
路上車里很安靜。
他開車時專注，手腕搭在方向盤上，袖口卷起一截，露出骨節分明的手。
蘇晚側頭看窗外，余光偷瞄他。
等紅燈時他忽然開口：“晚上幾點結束？”
“嗯？”
“聚會。”他頓了頓，面無表情補充，“太晚的話，我去接你。”
內心開始瘋狂刷屏："說得好冷淡。她會不會覺得我不關心？其實我想說全程陪你。但那樣太明顯了。契約婚姻，不能越界。"
蘇晚忍笑忍得肩膀微顫，清了清嗓子：“大概九點。在‘蘭亭’二樓。”
他“嗯”了一聲，綠燈亮起，車子平穩滑出。
她聽見他心里在記備忘錄："九點，蘭亭二樓，提前十分鐘到。穿那件深灰大衣，顯得沉穩。"
到了公司樓下，蘇晚解開安全帶時，他忽然叫住她。
“等等。”
她回頭。
他伸出手，替她把領口翻好——一根頭發絲落在上面。動作極輕，收回也極快。
“好了。”他目視前方，耳朵又紅了。
內心已經語無倫次："剛才碰到她脖子了。皮膚很滑。她用的什么沐浴露？我是不是太慢了？她會不會覺得我故意？"
蘇晚道了聲謝，推門下車。
關上車門前，她聽見最后一句心聲："她今天穿的裙子裙擺有點短。得讓老張別亂看。"
她關上門，嘴角揚得壓不下去。
一整天，蘇晚都在回味那些心聲。
他表面冷若冰霜，內心卻像個初高中男生一樣慌亂又直球。
她想起昨天簽好的協議條款——婚姻關系存續期間，雙方保持商業合作伙伴應有的體面，不干涉彼此私生活。
可他那顆心，早把條款撕碎了。
她決定今晚再添把火。
傍晚六點半，蘇晚特意換了一件墨綠色吊帶長裙，露出漂亮的肩頸線條。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滿意地出門。
聚會設在蘭亭的一個包間，老同學來了十幾位。
那個姓張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