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猛地一顫，懷里的嬰兒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不安，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啼哭。
她低下頭，看著懷里的女兒，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在襁褓上。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哽咽著問。
“沒有。”我搖了搖頭，“這是你唯一擁有的、價值足夠的東西。”
她沉默了很久。
煤油燈的燈光搖曳，照在她蒼白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掙扎，像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在說“不能當，當了你就再也不是她的媽媽了”，另一個在說“不當她就死了，你連媽媽都做不成”。
最終，她拿起了筆。
她的手抖得厲害，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
簽完名字的那一刻，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走到她面前，將手懸停在她胸前一寸處。
手指輕輕收攏。
一根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一樣的絲線，從她的胸口緩緩飄了出來。
絲線很粗，很亮，帶著滾燙的溫度，上面還纏繞著無數細碎的光點——
那是她抱著女兒喂奶的畫面，是她牽著女兒學走路的畫面，是她在女兒生病時徹夜不眠的畫面。
絲線被完全抽出的那一刻，她懷里的嬰兒突然停止了啼哭。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孩子，眼神空洞，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將絲線捻成一枚半透明的暗紅色珠子，轉身拉開身后的一個抽屜，把珠子放了進去。
抽屜關上的瞬間，我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是老板。
我轉過身，把一張五十萬的***放在柜臺上：“錢在這里。你可以走了。”
她拿起***，站起身，轉身就走。
她沒有再看懷里的女兒一眼。
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抽取母愛時，那滾燙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我的指尖。
我問老板：“她以后會后悔嗎？”
老板轉著手里的玉佩，淡淡地說：“不會。她已經沒有后悔的能力了。”
“那她女兒呢？”我又問，“她女兒長大了，發現自己的媽媽不愛她，會怎么樣？”
老板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她會變成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會渴望愛，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