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委屈。
是一個十四歲的男孩知道事情不對，但還在拼命忍著不讓當**替他難受的那種倔。
我在沙發上坐到兩點半。
茶幾上放著他這個月的零花錢，一分沒動過，旁邊壓著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寫著要買的電子元件清單。最后一行畫了個紅圈，標價四十五塊，旁邊三個字：再等等。
我把那張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從頭到尾，他沒跟我要過評選結果。
是他半夜自己起來查的。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
明德中學教學樓走廊上掛滿了錦旗。"教書育人""立德樹人"，紅底金字，在早上八點的陽光底下亮得晃眼。
我推開教務處的門。
馬秀蘭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邊一個粉色保溫杯，杯壁上貼著**熊的貼紙。桌上攤著一份文件，她正拿紅筆在上面畫圈。
"沈女士來了？坐吧坐吧。"
她擱下筆，臉上掛起一層笑。那種笑我在廣告公司跟甲方開會時見過無數回，客氣、得體、無懈可擊，像拿模具壓出來的。
"馬主任，知行落選的事，我想問清楚。"
"哦，這個事。"
她打開抽屜翻了翻，抽出一個文件夾，不緊不慢。
"沈女士，咱們學校的參賽評選有一套非常嚴謹的流程。專家評分、教師推薦、綜合素質測評，三個維度缺一不可。知行的項目是不錯，但評審標準是**度的，家長不能只看技術分。"
"**度。"
我把手機放到她桌上。
屏幕上是知行項目的**資料：技術文檔、測試視頻、趙國強老師的推薦信，還有那張評分表。
沈知行，九十五分。馬浩然，六十二分。
"馬主任，您告訴我，馬浩然那個聲控臺燈，通電就冒煙那個，在哪個維度比我兒子強？"
她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上停了兩秒，抬起來。
"馬浩然同學的項目選題貼近生活，評審組認為有實際推廣價值。"
"推廣價值？"
我沒忍住。
"一個開機就冒煙的臺燈，您打算推廣到哪兒？***？"
她把保溫杯在桌上頓了一下。
笑容收了。
"沈女士，我理解家長心疼孩子的心情。但評審委員會的決定是集體討論的結果，我個人無權更改。您要是有異議，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