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后可能回不來。"
我點了點頭。
"那一個月以后呢？"
"一個月以后更不行。"
"所以是越早越好？"
醫生嘆了口氣。
"你有家屬嗎？讓家屬陪著來一趟，我跟他談談。"
"不用了。"
我起身的時候撞到了椅子，扶了一下。
"謝謝大夫。"
出了醫院，我站在門口給周鶴銘打電話。
響了六聲，接了。
"嗯？"
"你今天能早點回來嗎？"
"干嘛啊？"
"我有話跟你說。"
"什么話電話里說不行嗎？我這邊忙。"
**音很安靜，不是辦公室的聲音。
有音樂，很小聲。
咖啡廳？飯店？
"那我電話里說。"
"行，快點。"
"卡里的錢，你什么時候還？"
"又是這事？都說了過兩天了。"
"已經過了七天了。"
"你這人能不能——"
旁邊有個女聲說了一句什么，很模糊。
他捂著手機說了句"沒事"，然后對我說："下周一定還，行了吧？我先掛了。"
嘟嘟嘟。
我舉著電話站在醫院門口。
風很大。
路邊有個賣糖葫蘆的，吆喝了一聲。
我買了一串，咬了一口。
胃里又開始疼了，但甜味沖上來，蓋住了一點。
把糖葫蘆吃完，棍子扔進垃圾桶。
我打了一輛車回家。
路上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你在家呢？"
"在。怎么了閨女？"
"沒事，就想聽聽你說話。"
"你這孩子，又怎么了？是不是鶴銘那小子欺負你了？"
"沒有。"
"你從小就這樣，受了委屈也不說。"
"爸，那個房子的事，當時首付你打了多少來著？"
"六十萬，怎么了？這錢我不要你們還，說過多少遍了。"
"嗯，我知道。"
"閨女，是不是缺錢了？爸再給你——"
"不缺，爸，你大方向上幫了最大的忙了。"
"那行。周末回來吃飯？**包了韭菜餡的。"
"看看吧。"
掛了電話。
到家以后，我打開電腦，搜了一個東西。
"婚內房產，首付父母出資，如何變更產權。"
搜了很多條，看了很久。
然后在搜索欄又打了一行字。
"癌癥晚期，遺囑怎么立。"
4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前臺小姑娘倒了杯水，問我要咨詢什么。
"房產和遺囑。"
她愣了一下，可能沒見過穿著棉睡衣就來咨詢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