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會議的趙鴻昌副總點了我的名。

我起身，走到發言臺前面，接上電腦，調出準備了一個星期的演示文件。

"各位領導，清瀾項目目前已經完成臨床二期全部受試者數據整理，正式進入三期申報準備階段。"

我翻到數據頁。

"二期主要終點指標達到預設標準，安全性數據在可接受范圍。但在適應癥拓展方向上，出現了兩個需要補充驗證的信號。"

我指了指屏幕上標紅的幾處。

"為確保三期方案獲批通過，我的建議是追加一輪橋接試驗，預計時間六到八周。相應需要一筆額外的臨床預算支持。"

我講完了，站在臺前等**。

通常這種時候，有一兩個細節討論，然后走流程。

"我有個問題。"

一個男聲從長桌另一端傳過來。

不是趙鴻昌。

所有人的目光偏了過去。

新任副總裁徐奕辰坐在董事長徐伯遠右手邊第二個位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著比在座大部分人年輕十歲。

"顧經理。"

他翻了翻手邊打印出來的我的材料。

"你剛才說二期完成了，要進三期。但又說要加一輪試驗，還要延期六到八周。"

他抬起頭。

"清瀾立項六年，花了九千萬。現在你告訴我，還要加錢、加時間？"

"這是基于數據做出的判斷。"我回了一句，"橋接試驗的目的是降低三期失敗的風險。"

"降低風險。"

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

"顧經理，我看了你們過去三年的季度報告。每一份都在說需要更多時間需要更多投入需要補充驗證。"

他環顧了一圈會議室。

"但始終沒有一份報告，能給出一個明確的上市時間表。"

他頓了一下。

"六年，九千萬。我想知道，集團每年投這么多錢到研發，得到的就是一份又一份延期通知？"

問題拋出來，沒人吭聲。

趙鴻昌端了一下茶杯，想開口。

我已經答了。

"**。"

我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新藥研發的周期和不確定性，在這個行業有公認的規律。從臨床二期到三期申報，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