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弟媳王芳，他們……他們最近來城里找工作，暫住幾天。"

我看著他，又看向客廳里那個嗑瓜子的女人，以及從次臥探出頭來的一個油頭男人——那男人正拿著我的iPad在打游戲。

"暫住幾天？"我的聲音很平。

"對對，就幾天，找到工作就走。"陳昊擦了擦手，想來拉我，被我躲開了。

老**上下打量我，眼神在我手里的關東煮袋子上停留了一秒，撇撇嘴："這么晚才回來，女人家還是要以家庭為重。昊昊說你工資高，但再高也是媳婦，得學會伺候男人。"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陳昊："你出來一下。"

——

陽臺上，夜風很冷。我抱著手臂，看著陳昊。

"你什么意思？"我問。

陳昊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晚晚，我也是沒辦法。我弟在老家把工作丟了，欠了一**債，房子也被銀行收了。爸媽在老家沒人管，我想著……咱們這房子大，空著也是空著……"

"空著？"我打斷他，"那是我的房子。我婚前全款買的。陳昊，你記不記得結婚那天你說了什么？"

"我記得，我記得。"他急忙點頭，"但是他們真的就住幾天，我發誓。等陳亮找到工作，他們立刻搬走。晚晚，你就當給我個面子，行嗎？我爸媽年紀大了，弟弟又難，我不能不管啊。"

"你弟弟難，我就該讓出我的家？"我盯著他的眼睛，"主臥現在是誰在??？"

陳昊眼神躲閃："那個……媽說主臥有獨立衛生間，帶孩子方便，就……"

"帶孩子？"我笑了，"那孩子是誰的？"

"陳亮的，剛滿兩歲。晚晚，孩子小，需要好環境……"

我推開他，走回客廳。王芳已經不在地毯上了，她正站在我的主臥門口，手里拎著我的真絲睡袍——那是我去年去蘇州出差，花兩千塊定制的。

"嫂子，這料子不錯啊。"她笑嘻嘻地說，"我正好沒睡衣，借我穿兩天唄？"

我走過去，從她手里把睡袍抽回來："放下。"

她愣了一下，隨即撇嘴："一家人，這么小氣干嘛。"

"誰跟你一家人？"我看著她，"這房子是我的，你們現在站的地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