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就喊"陳叔叔"。
還給我帶了一雙棉拖鞋，說冬天工地冷，讓我晚上泡腳穿。
我當時就覺得這姑娘細心。
兩人處了一年多，浩然說要結婚。
我二話沒說，拿出八十萬辦了婚禮，又在城東買了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寫的兩個人名字。
林婉清家在柳河鎮，父母都是種地的。
頭一回見面，**劉桂花拉著我的手，說話都帶著哭腔。
"陳哥，婉清嫁到你們家，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爸林德明也一個勁兒給我倒酒。
"以后婉清有什么做不好的，您盡管說，我們回去教她。"
我笑著擺手。
"一家人，別整這些虛的。"
婚后頭兩年，林婉清挺讓我滿意。
逢年過節給我買衣服，周末過來炒幾個菜陪我吃飯。
我兒子忙起來顧不上家，她也不抱怨。
我心想這個兒媳婦沒挑錯。
去年年底，林婉清懷孕了。
我那個高興，恨不得跟全公司的人說一遍。
提前三個月就收拾好了嬰兒房，進口奶粉囤了八箱，小衣服小被子買了一柜子。
浩然笑我。
"爸，您至于嗎。"
我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
今年二月二十八號，傍晚七點。
我正在公司簽合同，手機響了。
浩然打來的。
"爸！婉清要生了！人民醫院產科！"
我合同一甩就往外跑。
開車的時候手都抖。
二十分鐘的路我十二分鐘到了。
沖到產房門口，浩然在走廊上來回走，額頭全是汗。
"醫生說快了，宮口開全了。"
他嗓子都劈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
"穩住。"
產房里傳來林婉清的喊聲，一聲比一聲尖。
我在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機翻老婆的照片。
照片是九年前拍的，她站在自家店門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在心里說了一句：淑蘭，咱快當爺爺奶奶了。
等了兩個小時，產房門開了。
一個護士走出來。
"恭喜，母女平安，閨女，六斤四兩。"
閨女。
我愣了一下。
但護士把孩子抱出來的時候，我看到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什么念頭都沒了。
孩子閉著眼，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嘴巴一動一動的。
"爸，您抱抱。"浩然說。
我接過孩子，輕得不敢使勁。
身上有股奶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