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左右的小女孩從周雅琳身后探出頭來。
沈樂瑤。我表姐。
她穿著一條蓬蓬紗裙，頭上戴著蝴蝶**，從頭到腳都寫著"精致"兩個字。
她歪頭看著我，鼻子皺了皺。
"媽媽，她身上好臭。"
周雅琳沒制止她。
甚至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樂瑤，不許沒禮貌。"
語氣溫柔得像在夸她。
我抱緊了書包，沒說話。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上輩子活了二十五年的經驗告訴我，這種時候開口，只會讓事情更糟。
"老二呢？老三呢？其他人呢？"
沈北辰坐進沙發，語氣不耐煩。
"通知他們都到了嗎？"
管家低聲答："二爺說馬上到，三爺在片場走不開，四爺在手術，五爺說有課。"
五個舅舅，來了一個。
其他四個連露面的興趣都沒有。
我也沒指望。
上一世，我就是在三歲時被送到一戶農家養大的。直到二十歲才知道自己有個顯赫的外公家。但那時候沈家已經被梁家擠得節節敗退，我媽**死因也成了一樁被刻意遺忘的舊事。
這一世，老天讓我重來。
三歲半的身體，二十五年的記憶。
我不會再讓上輩子的事重演。
但眼下，我得先解決一個問題。
周雅琳蹲下身，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我的下巴，抬起來。
她湊近了，笑得很假。
"念念是吧？來，叫舅媽。"
我看著她。
這張臉，上輩子我見過無數次。
每一次她對著我笑的時候，背后都在磨刀。
我咬著奶嘴，含含糊糊叫了一聲。
"舅媽。"
她松開手，用紙巾擦了擦指尖。
"行了。張媽，把西邊雜物間收拾一下，給她住。"
雜物間。
沈北辰沒反對。
他甚至沒抬頭看我一眼。
我被張媽牽著，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向別墅最偏的角落。
背后傳來周雅琳的聲音。
"北辰，這孩子留多久？我得提前安排。"
他的回答很短。
"再說。"
兩個字，像是在處理一件無足輕重的公事。
我走進雜物間。
里面堆著幾個紙箱，一張折疊床，窗戶上蒙著灰。
張媽擦了幾下，鋪了一床舊被子，嘆了口氣。
"念念乖，先湊合一晚上啊。"
我點點頭，爬**，把絨布兔子壓在枕頭底下。
兔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