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灑著金黃的桂花。那是我隨口提過一次說喜歡吃的，他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就出現了。
“明天早上，她喝到這碗湯，吃到這里桂花糕的時候，會皺一下眉——藥膳湯有點苦，她不喜歡，但她不會說，她會全部喝完。然后她會抬頭看我，對我笑一下，說‘老公，這個湯好好喝。’”
他模仿著我的語氣，聲音溫柔得要命。
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的血液凝固了。
不是因為他說的話，而是因為他做這一切的時候——他沒有開燈。
凌晨三點的黑暗里，他借著客廳窗簾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從燉湯到盛碗，從擺盤到端放，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排練了一萬遍。他沒有打翻任何東西，沒有發出多余的聲音，他甚至知道那碟桂花糕應該放在托盤的右上角。
因為他已經在心里，把這個場景預演了無數遍。
我退了半步，心跳聲大到我覺得他能聽見。但下一秒，他轉身了。
我僵在原地，整個人暴露在門縫里，根本來不及躲。
季時予端著托盤轉過身來，看到門縫里的我，愣了一下。那表情沒有慌亂，沒有心虛，而是微微一怔之后，化開一個很淡的笑，溫和的，理所當然的，像早就預料到我會在這個時間醒來。
“醒了？”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柔，“正好，湯剛燉好。我給你盛了一碗。”
他端著托盤走過來，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我呆站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近，他的五官在燈光里變得清晰——濃眉，高鼻梁，薄唇微微上揚的弧度，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是盛著整個春天的暖意。
我婆婆說得對，季時予長了一張讓人信任的臉。
“你……怎么半夜起來燉湯？”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他低頭看了一眼托盤，笑了：“你下午咳嗽了，兩聲。你自己可能沒注意，但我聽到了。怕你夜里不舒服，就想給你燉個湯潤潤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特別真誠，真誠到我差一點就要信了。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他獨自站在黑暗里演練明天早上的場景，如果不是我親耳聽到他在對空氣模擬我的表情和臺詞——我真的會信。
“來，趁熱喝。”他已經把托盤放到了臥室的床頭柜上，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