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要是公司再出事，你連房子都保不住。"
削水果的刀片了一下我的手指頭。
我低頭看了一眼，來不及疼，血先滲出來了。
我把手指頭含在嘴里，沒出聲。
客廳那邊，兩個人的聲音又低了一些，我只聽到幾個零碎的字眼。
"……拖累……"
"……早點想轍……"
"……養老院……"
那天下午許文靜走了以后，林雅琴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晚上志遠回來，她拉著志遠進了主臥，嘀嘀咕咕了半個小時。
門開的時候，志遠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面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我說不上來是什么，就是讓我后背發涼。
04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熬著。
我在這個家里學會了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變小。
能不出房間就不出。能不開口就不開口。上廁所掐著點，做飯等他們都出了門。
可有些事，再小心也躲不過。
這天晚上我給軒軒輔導功課。
一道加減法，軒軒算不出來，我掰著手指頭跟他數了三遍。
"奶奶，七加八是不是十六？"
"不是呢寶貝，七加八是十五，你再數數。"
林雅琴從臥室走出來，站在書桌旁邊。
"媽，軒軒的作業我來輔導就行了。"
"我看他這題不太會，正好我……"
"媽。"她打斷了我，"您這個教法不對。七加八這種題我們用的是湊十法，老師專門教過的，您那種掰手指的辦**把他的思路帶亂。"
軒軒抬頭看看**，又看看我。
"奶奶教得挺好的……"
"軒軒！"林雅琴的聲音壓著勁，"去洗手，準備吃水果。"
軒軒看了我一眼，低著頭走了。
林雅琴站在原地，拿了一支筆在軒軒的作業本上畫了個圈。
"媽，我不是說您不好，但軒軒現在學的東西跟您那個年代不一樣了。您要是閑著沒事，跳跳廣場舞散散步都行，孩子的功課還是我來吧。"
我張了張嘴，把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說得對。
我只上過初中，能教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舊照片。
照片上有四個人。我，老陳，志遠，若晚。
志遠站在我身邊，若晚站在她爸身邊。
拍照那年，志遠十二歲，若晚七歲。
若晚那個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