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不了第二次。別高興太早。”
下面空了兩行，接著出現新的一行字。
“72分鐘后，你將死于出租屋燃氣泄漏。”
我猛地轉頭看向廚房，灶臺上放著電熱水壺，燃氣灶的開關是關著的，燃氣膠管看起來也沒什么問題。但我知道，今天這些東西全都會出問題——大概率是燃氣灶自動打開，或者什么意外導致泄漏，然后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爆炸或者中毒。
不行。必須改寫它。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手還在抖，在“燃氣泄漏”下面劃了兩道橫線，琢磨怎么改。直接劃掉這個事件肯定不行，像剛才撕頁一樣，雖然躲過了，但我不知道代價是什么。鬼知道日記本會不會直接從背后**一刀。
我得寫一個合理的、不會引發更大問題的結局。
我把“燃氣泄漏”劃掉，在旁邊用潦草的字寫了一行：“聞到奇怪氣味后報警，燃氣公司上門檢修，發現泄漏點，關掉總閘，沒事了。”
寫完之后，我等著奇跡發生。
五秒，十秒。
什么都不發生。
我正要松口氣，右眼突然一陣刺痛，像是被**進眼球的劇痛，我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捂住眼睛摔在地上。痛到想叫卻叫不出來，視野變成一片模糊的紅色，像是眼球里在往外滲血。大概持續了二十秒，疼痛慢慢消退，視力恢復了一些，但右眼看東西明顯比左眼模糊了。
我扶著桌子站起來，用手機照著鏡子——右眼眼球里多了一條細細的血絲，像是某種紋路，從瞳孔蔓延到眼白邊緣。
日記本安靜地攤在桌上，那行被我修改過的字跡已經變了。
“燃氣泄漏”四個字變成了灰色，像是被覆蓋了。而下面新浮現一行小字：“你的右眼視力，我收走了。作為你改寫的回報。”
我背上的冷汗把T恤都濕透了。這東西不是被動記錄的，它有意識，它在跟我談判。
它收了我的視力，作為改寫的代價。
那下一次改寫，它會拿走什么？
手機突然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讓我整個人僵住——“沈硯”。這是我的名字。我自己的號碼在給我自己打電話。
但這張手機卡我一年前就注銷了。
鈴聲響個不停，像催命一樣。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