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頭掏出手機，給我表哥林哲發了條消息。
林哲在市局網絡安全大隊。
"哥，幫我查個IP的實際地址，急。"
第二章 志愿被竊將計就計
林哲的回電來得很快。
"小爍，你給我的那個IP，定位在錦園小區6棟1單元301。"
錦園小區6棟301。
周逸明外公家。
老人獨居，周逸明高三最后兩個月去那邊"安靜備考"過。
"出什么事了？"林哲問。
"沒事哥，系統登錄有點問題，我確認一下。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掛掉電話，我站在校門口的老槐樹下。
蟬叫得人心煩。
盜我的號，用我的分數填了頂級志愿。
為什么？
如果只是惡作劇，沒意義，志愿截止前還能改。
除非，他們不想讓我改。
除非，他們想讓我的賬號一直被鎖在這份"完美志愿"上。
然后等我被清瀾大學錄取。
錄取之后，誰去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我后背一陣發涼。
荒唐。
但又絲絲入扣。
我沒回家，直接去了學校對面的打印店。
用手機熱點登了省**院官網，通過綁定手機號重置了密碼。
他們沒動手機號，大概覺得沒必要。
登錄成功。
那份被人填好的"完美志愿"赫然在目。
我截了圖，存云盤，給林哲的郵箱也發了一份備份。
然后我盯著屏幕，想了很久。
最后，我把第一志愿改成了漠北大學，地質學專業。
第二志愿，本省一所普通一本。
第三志愿，隨便選了個。
點擊提交。
系統彈出提示："確認后截止日期前仍可修改兩次。"
我點了"是"。
提交成功。
關掉頁面，清除記錄，我走出打印店。
回到家，周阿姨正靠在我家門口和我媽閑聊。
看見我，她眼睛一亮。
"小爍！志愿填好了沒？"
她拉著我的胳膊，笑容格外熱切。
"逸明他舅在招生辦有熟人，要不要幫你打聽打聽？"
我沖她笑了笑。
"謝謝阿姨，已經提交了。第一志愿填的清瀾。"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周阿姨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壓住了什么更激烈的東西。
"清……清瀾好啊！小爍真有志氣！"
她拍著我的手背，掌心有汗。
"那后面幾個保底的呢？"
"隨便填了兩個，沒仔細看。"
我撓了撓頭，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反正701分，第一志愿肯定穩。"
"對對對，肯定穩……"
她重復著，視線有點飄。
"那密碼什么的可一定保管好，最后幾天還能改呢。"
我點頭。
"知道了阿姨。"
轉身進門的時候，我在心里把這句話翻譯了一遍。
她在確認我沒發現異常。
她在暗示我別再登錄系統。
她在等我"被迫"走向那份她幫我填好的路。
然后她的兒子，踩著我的名字上去。
好。
那就讓你放心。
第三章 廢柴偽裝靜待收網
志愿截止前一天，我的賬號又被人嘗試登錄過一次。
失敗了，因為我改了密碼和安全問題。
嘗試登錄的IP，還是錦園小區。
我沒有修改志愿。
"漠北大學"安靜地躺在第一志愿欄里。
最終確認提交。
再無反悔。
做完這些，我把電腦里所有痕跡清得干干凈凈，開始了"廢柴"生涯。
每天賴床到中午，起來就打游戲，外賣盒堆了半張桌子。
我媽從憤怒變成焦慮，從焦慮變成絕望。
我爸跟我說話全靠吼。
我一律用"嗯""哦""知道了"回應。
沈阿姨來得越來越勤。
送水果，借東西，每次都要問我"最近怎么樣"，"有沒有出去走走"，"要不要跟逸明一起去京城提前看看學校"。
我拒絕得理直氣壯。
"不去，太熱，家里有空調。"
七月底，錄取結果陸續出了。
朋友圈開始有人曬通知書。
我媽坐不住，偷偷去學校找班主任查。
當天晚上回來，她臉色白得嚇人。
"林爍，你第一志愿，填的是漠北大學？"
我正在打團，頭沒回。
"啊，是啊。"
"你考了701！你去漠北？！"
她的聲音一下子尖了。
我爸從沙發上彈起來。
"什么？漠北？哪個漠北？"
"就漠北大學，地質學。"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