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繡完……”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穿透了我的骨髓，“我的嫁衣……還沒繡完……”
話音剛落，她忽然緩緩轉過頭來。我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樓梯扶手上，差點摔下去。她的臉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空洞無神，眼角淌著血淚，嘴唇青紫，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而她的脖頸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正是自縊留下的痕跡。
“你……你是蘇婉清？”我想起了鄰里們的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女子微微頷首，指尖的繡花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緩緩站起身，素色的繡裙在風中飄動，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白色幽靈。“我等他……等了十年……”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哀怨，“他說，等我繡完嫁衣，就娶我……可他，卻騙了我……”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樓下跑，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樓梯上，膝蓋磕得生疼，卻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地沖出了正屋，回到了自己的偏房，死死地關上房門，用柜子頂住，渾身不停地發抖。窗外的雨還在下，繡花聲和啜泣聲，卻漸漸消失了，只剩下風聲和雨聲，在宅中回蕩，像是鬼魅的低語。
那一夜，我再也沒有合眼，蜷縮在墻角，直到天蒙蒙亮，才稍稍放下心來。我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心中充滿了恐懼，卻也多了一絲疑惑——蘇婉清的話，是什么意思？她口中的“他”，是誰？她為什么會自縊身亡？那些失蹤的流浪漢，又和她有什么關系？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去了巷口的茶館，找到了一位年長的老者，他曾是沈府的老管家，姓陳，十年前沈府出事之后，就離開了沈府，在巷口開了一家小茶館，勉強糊口。我遞上一杯熱茶，向他打聽蘇婉清的事情。
陳老接過熱茶，嘆了口氣，眼神中露出一絲惋惜和恐懼，緩緩開口說道：“蘇姑娘是十年前沈府的繡娘，長得眉目清秀，繡活更是一絕，沈府的小**人，都喜歡讓她繡東西。她和沈府的二公子沈硯之，情投意合，沈二公子答應她，等她繡完一件曼陀羅嫁衣，就娶她為妻。”
“可沒想到，就在蘇姑娘快要繡完嫁衣的時候，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