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放下筷子。
"蘇念，你能不能別用那種眼神看人？她在我家吃頓飯怎么了？"
我沒說話，坐下來喝粥。
冷粥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
方曼在趙衡家住了三天。
三天里，我被趕去儲物間睡。
趙衡讓我給方曼端茶倒水、洗衣收拾。
方曼每次都推辭，說"不好意思麻煩姐姐"。
趙衡每次都當著方曼的面訓我："你是死人嗎？沒看到曼曼杯子空了？"
第三天晚上，我端洗腳水進客廳的時候，聽到方曼在打電話。
護工小葛不在，方曼一個人坐在輪椅上，手機貼著耳朵。
她的聲音很輕。
"放心吧，快了。等那個女人被徹底趕走，這房子早晚也是我的。"
停頓了一下。
"他現在對我好得很，一套安置房算什么？他名下那棟別墅才是大頭。"
她笑了。
"急什么，我裝了十年了，不差這幾天。"
我端著***，站在客廳門口。
盆里的水潑出來，燙了我的腳面。
我沒出聲。
方曼掛了電話。
轉過頭，正好和我對上。
她臉上的笑有一瞬間沒收住。
但只有一瞬間。
下一秒，她就紅了眼眶，聲音發顫。
"姐姐，你聽到了？我……我剛才是跟我表姐說著玩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姐姐你別告訴趙衡……"
我把***放在地上。
"方曼。你的腿，到底有沒有斷過？"
她的臉白了一瞬。
只一瞬。
隨后她低下頭，雙手攥著輪椅扶手。
"姐姐，你說什么……我的腿是被車撞斷的，你親眼看到我坐了十年輪椅……"
她抬起頭看我，淚水順著臉頰淌下來。
"你是不是嫌我礙事？你只要直說，我馬上走。"
"趙衡！"
她突然提高音量朝樓上喊。
"趙衡，你快來！"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腳步聲從樓上傳下來。
趙衡三步并兩步沖進客廳，看到方曼在哭，看到我站在旁邊。
"又怎么了？"
方曼抽泣著把臉埋進手里。
"姐姐……姐姐說我的腿是裝的……說我騙你十年……"
趙衡轉過頭。
他看我的那張臉，我從沒見過。
"蘇念，你說什么了？"
我張開嘴。
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的頭偏過去，撞在門框上，耳朵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