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熟男人的頂級克制:忍到重逢才說愛
周末短暫休整,周一上午,剛過九點,內網系統彈出了一條會議通知。
時間:周二下午三點
地點:市委中心大樓
議題:城區學區劃分**初步方案匯報
參會人員:……
名單往下拉的時候,許沅檸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盯著那一行字,心跳不自覺地快了一拍。
該來的,終究來了。
旁邊的林恩也看到了通知,湊過來小聲問:“你也要去啊?”
“嗯,通知上寫了。”許沅檸點點頭,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麻耶,市委中心大樓……還有沈**……那種場合……”林恩夸張地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要是我,估計現在腿就軟了。你會緊張不?”
緊張不?
說一點不緊張那是假的。
許沅檸轉過頭,看著林恩,坦誠地說:“可能會有一點,到了會上,如果需要我補充,就按真實數據呈現。其他的,想太多也沒用。”
林恩點點頭,又搖搖頭:“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我這種緊張體質真是沒救。一想到那種場合,那么多領導,特別是沈**那種氣場……手心就冒汗,想上廁所~”
許沅檸被她說得不禁一笑。
“不過你不一樣。”林恩很快又正色起來,“你是那種越到關鍵時候,反而越穩的人。”
許沅檸沒有接這個評價。
她職場經驗不足,雖平時給人感覺淡定穩重,但在那種場合,內心的緊張只有自己知道。
她這次能參加這種級別的會議,
只因這次特殊,因為,
數據模型,是她做的。
估計就是怕萬一領導問起什么細節,陳科長他們未必記得那么清楚,需要她當場補充說明。
說白了,她就是個“活字典”。
帶她去,不是抬舉。
是必要。
她合上電腦,抬頭看向窗外。
那棟大樓,她只在報紙和新聞畫面里見過。
明天,她會坐在那張會議桌的一側,聆聽高層的審視。
有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五,市委會議中心。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各個部門的負責人按序落座。
許沅檸坐在靠后的位置,胸前掛著臨時參會證。
她把核心的數據、領導關注點在心里過了一遍。
對她來說,這是一次必須零失誤的工作。
坐在主位的那個人,還沒出現。
會議開始前幾分鐘,門被推開。
一行人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步伐沉穩。
有人起身,有人微微前傾。
許沅檸抬頭,真正見到,傳聞里的“年輕沈**”。
他自帶一種讓人下意識讓出通道的氣場。西裝剪裁得體,神色冷靜而克制,目光掃過全場時,沒有多余停留,卻讓人不敢走神。
許沅檸很快低頭翻資料,心跳卻不自覺地快了一拍。
不是緊張,而是被權威震懾的本能反應。
沈鈞聿落座時,只點了下頭,示意開始。
首先發言的是規資局副局長,展示著精美的G**地圖,論證劃分的“空間公平”。
發言完畢就是一輪激烈的討論。
接著是鄭**匯報。
PPT一頁一頁往下翻,從現狀分析、人口結構、學位承載力,到**目標,說得條理清楚、措辭謹慎。
沈鈞聿沒有插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看不出情緒。
“這是目前的初步劃分方案,已經過多輪數據測算。”
分析了半個小時后,鄭**說。
沈鈞聿抬了抬眼。
“我有個問題。”
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會議室的節奏瞬間慢了下來。
“如果按這套方案執行,第一波投訴,最可能出現在哪些區域?”
鄭**的手指在翻頁鍵上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如果答得不好,前面所有“穩妥漸進”的措辭,都會顯得空洞。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許沅檸。
只是一個眼神動作。
但足夠明確。
雖然料到有這個環節,但許沅檸心里還是會一緊。
她隨即自我鼓勵道:沒什么可緊張的,這是一次鍛煉的機會。
果然,鄭**的聲音傳來:“這部分具體測算,是我們基層數據模型的經辦人員負責的。”
接著,他再次看向許沅檸。
“小許同志,你來補充一下。”
許沅檸站起來的時候,會議室里有一瞬間極輕微的動靜。
她沒有看主位。
先看了一眼屏幕,穩住自己的節奏。
“如果按照現有方案直接落地。”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很平。
卻讓沈鈞聿的思維,輕輕頓了一下。
這個聲音——他好像有些耳熟。
“投訴量最高的,不會是學位最緊張的老城區。”
她繼續說,
“而是原本被默認為優質學區、但這次被重新劃分到邊緣區的幾個片區。”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明顯安靜了。
她沒有停。
“這些家庭對**變化的容忍度最低,一旦出現認知落差,輿情反應會更集中、更情緒化。”
她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
這是她已經反復推演過很多遍的結果。
沈鈞聿可以確定,他聽過這個聲音。
他終于抬起頭,視線落到她臉上的那一刻,心里忽然 對上 了什么。
真的是她。
他面上沒表現出任何情緒,但那熟悉的聲音叩開了記憶。
一年前,F大教育專項調研會現場。
當時會議進入自由討論環節,有人提到“教育資源均衡是否真的可行”。
會場里大多是教授和**研究人員,討論很熱,卻始終停留在理論層面。
輪到學生代表發言時,她從容淡定地走上臺。
她的聲音清晰,停頓自然,每一個轉折都流暢,讓人聽著很舒服,有一種恰到好處的柔和與穩定。
這種表現,像一個已經在系統里工作多年的人。
他不由抬頭看向臺上。
她身著簡約的白襯衫和深色半身裙,長發束在腦后。臉上未施過多粉黛,眉眼干凈,一看就是未被社會浸染的**書卷氣,但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天然的沉靜氣度。
不過是五分鐘的發言,簡潔明了,結束時贏得一片掌聲。
放下話筒后,她微微鞠躬,退下。
那刻起,他已經記住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