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不及生氣。

因為柳婉寧在出門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從我身邊走過。

她湊近了，壓低了嗓門。

"蘇姐姐，你瞧見了吧？殿下連你的功勞都不肯讓你留。你現在就是一張嘴，不，連嘴都是替別人說話的嘴。"

她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翠屏在門口等著我，扶住了我發軟的胳膊。

"小姐……"

"別說了。"

我咬緊了牙根。

我得想辦法。

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章

"殿下的隱疾又犯了。"

這句話不是說給我聽的。

可趙元朗從太后那兒出來后，直接去了蕭景珩的書房，兩個人關著門說了小半個時辰。

我假裝在回廊上歇腳，貼著窗棱，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幾句。

"殿下的蠱毒余根未清……每逢氣血逆行便會發作……臣實在無力根治……"

"那就讓蘇若晚來治。"

"可蘇姑**手……"

"本宮說了，她用嘴說，你來**。一樣的。"

趙元朗沉默了。

隔了一會兒才開口。

"殿下恕臣直言，蘇姑**針法講究指上功夫，臣學不來十之二三。若長此以往……臣怕耽誤殿下的病。"

"那是你的事。"

蕭景珩的語氣陡然冷了下來。

"趙元朗，本宮不需要你操心蘇若晚的手。你只需要聽她的話，把**好。聽明白了？"

趙元朗不再吱聲。

我收回身子，靠在柱子上，把那幾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七星蠱毒。

當初我救他的時候，明明已經把蠱毒清了九成九。

剩下的那一絲余毒盤在心脈深處，以他的體質，本該三五年內自行化解。

除非有人一直在暗中催動那余毒。

或者，他的身子根本就沒有我當初診斷的那樣好。

他瞞了我什么？

翠屏找到我的時候，我正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小姐，柳側妃的人來傳話，說晚上殿下要在正殿設宴，讓您也過去侍候。"

"侍候？"

"柳側妃說了，您現在手不方便，站在殿下身后倒茶就行，讓大家看看殿下待您多好。"

我笑了一下。

站在身后倒茶。

倒茶的手連杯子都端不住，在賓客面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