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起身，到客廳倒了杯水，坐到何玉蘭對面。她正掛電話，看到我，臉上堆出一種被我看了五年的笑容，熱絡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
"曉燕啊，正好，有個事跟你說。"
"媽您說。"我端著水杯，聲音平穩(wěn)。
"小凱訂婚的事你也知道，下禮拜六。美琪那邊家里條件也不差，來的人估計不少。我跟**商量了，酒店訂在鎮(zhèn)上新開那個錦華樓，二十桌，酒水加菜金，我粗算了一下，三萬出頭。"
她頓了頓，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很自然地繼續(xù)。
"你跟大浩商量商量，你們這邊出個兩萬，剩下的我來補。小凱結一次婚不容易，咱家不能讓人家女方看輕了。"
兩萬。
我握著水杯的手沒有動。
這個女人，十分鐘前還在電話里笑著說"證已經(jīng)辦下來了，名字都改好了"，現(xiàn)在坐在我對面，讓我出兩萬塊錢，給我的房子的新主人辦訂婚宴。
用我的錢，辦他的宴，慶祝他住進我的房子。
"媽，這事我跟張浩商量一下。"
我沒有追問房子的事，沒有質(zhì)問，甚至沒有讓自己的表情出現(xiàn)任何變化。五年了，這種本事我早就練出來了。
何玉蘭點點頭，對我的"聽話"表示滿意。
"行，你跟大浩說，別磨磨蹭蹭的。錢這禮拜轉給我，我好統(tǒng)一安排。"
她說完站起來，拎著她那個用了好幾年的皮包，穿上鞋，臨出門又回頭加了一句。
"對了，下次回老房子吃飯，你燉個排骨湯帶過去，小凱愛喝。"
門關上了。
我坐在客廳里，水杯里的水一口沒碰。
窗外操場上有孩子在打球。我們這個小區(qū)就在城關一小旁邊，走路三分鐘到校門口。當初選這套房子，就是為了以后孩子上學方便。張浩說，再苦不能苦孩子的教育。我們連家具都挑最便宜的，省下的每一分錢都砸進了月供里。
現(xiàn)在，房子姓張開了。
我重新打開手機，把那份不動產(chǎn)查詢結果截了圖，保存。
然后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名字只有兩個字：證據(jù)。
第二章
第二天是周三，我請了半天假。
城關鎮(zhèn)不動產(chǎn)登記中心在新建的政務大樓三樓，我到得早，取了號，排在**個。
窗口的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