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了算。”
陸聞洲盯著我，沉默許久。
像是終于失去耐心。
他說：
“那就離婚吧。”
3 離婚那就離
“離婚”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我沒有哭。
我只是覺得耳邊突然很空。
像一只燒壞的瓷器，外表還完整，里面已經(jīng)裂出細密的紋。
五年前，陸聞洲在婚禮上說：
“姜瓷，我知道你從小沒什么依靠，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我父母早逝，是外婆把我養(yǎng)大。
外婆去世后，我一個人靠獎學金讀完大學，后來跟著師父學陶瓷修復，再一點點攢錢開了工作室。
我見過太多人情冷暖。
所以當陸聞洲說要給我一個家時，我真的信了。
我把我的存款、我的時間、我的身體、我的信任，都慢慢放進這個家里。
然后他在第五年紀念日，把另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女人帶到我面前，對我說離婚。
我問他：
“條件呢？”
陸聞洲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宋吟也愣了一下。
大概在她想象里，我應該崩潰、哭鬧、撲過去撕她。
可我沒有。
一只瓷器摔碎前，反而會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陸聞洲說：
“城西那套公寓給你，現(xiàn)金兩百萬。你的工作室如果要繼續(xù)開，我可以再給一百萬。”
他說得像施舍。
我點點頭。
“然后呢？”
“沒有然后。”
“孩子呢？”
他皺眉。
“你沒有孩子。”
這句話比“離婚”更疼。
我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兩年前，我懷孕八周。
那時陸聞洲的公司正籌備上市前融資，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我不想讓他分心，自己去醫(yī)院建檔，自己吐得昏天暗地，自己在工作室和家之間來回跑。
后來有一天夜里，我腹痛出血。
給他打電話，打了六次沒人接。
我打車去醫(yī)院。
醫(yī)生問家屬在哪里。
我說馬上來。
可陸聞洲到凌晨才出現(xiàn)。
他滿身酒氣，眼眶發(fā)紅，抱著我說對不起。
他說那晚陪投資人，手機調(diào)了靜音。
我信了。
那個孩子沒保住。
我在病床上哭到喘不過氣，他坐在旁邊握著我的手，說以后還會有的。
可現(xiàn)在，他對我說：
“你沒有孩子。”
原來我的孩子，是可以輕飄飄被抹掉的。
宋吟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