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你的體面我不要了
1 楔子養胎
楔子
結婚五周年那天，我發現我花五十二萬請來的私人體態康復師，每周三下午都會多準備一套護理箱，打車去江北一個陌生地址。
護理箱清單寫得很仔細。
孕期腰骶舒緩、腿部水腫引流、妊娠紋精油、胎位放松操。
每一項后面都標著注意事項。
“忌按腹部，動作輕柔。”
“客戶怕冷，室溫二十六度。”
“孕晚期容易抽筋，備溫水。”
比給我做手腕復健時還謹慎。
我站在工作室的儲物柜前，盯著那張排班表看了很久。
我的右手曾經在車禍里傷過。
我是陶藝師，靠這只手拉坯、修胚、雕紋。
那場車禍之后，醫生說我恢復得不錯，但精細動作要慢慢練。
陸聞洲說，不能隨便找外面的康復機構。
他說：“你這雙手是吃飯的，不能將就。”
于是他替我推薦了這位康復師，何曼。
年費五十二萬。
錢，是我自己從工作室賬上付的。
我當時還以為，他是真的心疼我。
我把排班表拍下來，發給陸聞洲。
三分鐘后，他回我：
“在錄節目，晚上說。”
晚上十一點，他終于回家。
我坐在餐桌前，沒有開燈。
他一進門就皺眉。
“姜瓷，你又怎么了？”
我把手機推過去。
“江北瀾庭九號樓二單元***，住的是誰？”
陸聞洲看了一眼照片，臉色只變了一瞬。
然后他拿起我的手機，刪掉了那張圖。
“何曼接私單，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看著他。
“陸聞洲，何曼是我請的人。”
“她用我的護理室、我的精油、我的器械，給別人做孕期護理。你說跟你沒關系？”
他沉默了。
就在這時，玄關門鎖響了。
有人輸入密碼。
門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寬松針織裙，肚子已經很明顯，手里還拎著一個淺粉色嬰兒用品袋。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然后看向陸聞洲。
“聞洲，你不是說她這周就搬去城西了嗎？”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聲音很軟。
“我今天剛看完嬰兒床，想讓你確認一下尺寸。醫生說寶寶最近長得快，晚上總踢我。”
陸聞洲的臉，終于白了。
我坐在黑暗里，忽然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