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疏離，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陸時衍坐在那里，一身筆挺的黑色軍裝，肩章锃亮，紋路規整，襯得他身形挺拔冷峻。眉眼深邃冷冽，鼻梁高挺，面容俊朗卻無半分溫度，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肅殺氣場。他是滬上警備司令，手握一城軍政實權，殺伐果斷，性情冷硬，是整個上海灘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他沒有看臺上起舞唱戲的人，只垂眸捏著一只白瓷茶杯，指尖修長骨感，力道沉穩，仿佛周遭的婉轉唱腔、滿堂繁華，都入不了他的眼，落不到他的心。
唯獨那一句句纏綿唱詞，輕飄飄落在耳畔，卻莫名攪亂了他沉穩多年的心緒。
副官林舟立在他身側，壓低聲音輕聲稟報：“司令，查實了，沈清辭每晚唱至第七段轉音時，會微微偏頭看向西窗，那是她與聯絡人約定的信號。今日樓下茶攤的黑衣男子，便是我方一直在追查的地下接頭人。”
陸時衍指尖微頓，瓷杯壁與杯蓋輕輕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他抬眸，目光穿過層層燈影與煙雨，精準落在戲臺中央那個白衣婉轉的身影上。距離不遠，他能清晰看見她低垂的眉眼、婉轉的身段，看見她眼底恰到好處的溫柔，無波無瀾，完美得挑不出半分破綻。
“查。”他只淡淡吐出一個字，聲音低沉冷硬，聽不出情緒，“徹查她的底細，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
“是。”林舟應聲領命，卻又忍不住低聲提醒，“司令，這沈小姐在滬上聲名極好，性情溫順柔弱，常年居于戲樓，從不參與外事，看著實在不像……”
話未說完，便被陸時衍冷冷打斷：“亂世之中，最真的偽裝，便是看似最無害的溫柔。”
他見慣了權謀詭計、假面偽裝，深知越是看似純粹柔弱的人，越是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牌。滬上梨園盛名在外，往來賓客魚龍混雜，是最絕佳的情報中轉站，她身居風口浪尖，怎會真的那般簡單純粹？
戲臺之上，沈清辭恰好一個轉身回眸，目光看似隨意掃過西窗，淡淡掠過窗邊的軍裝男子。
只是一瞬的交匯，她心頭便輕輕一沉。
陸時衍的目光太過銳利，沉沉如寒潭，穿透了她層層偽裝的溫柔假面，仿佛能直直窺見她心底最深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