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弟媳婦從來沒有進過母親的臥室，連站到房門口問個話都沒有，說里面臭。
除了和弟弟一起做飯一家人吃之外，連母親的飯碗從沒有幫忙端過，都是父親默默地端收。
衣服和床上用品從來沒有幫父母清洗過，都是姐姐妹妹過來洗。
并且后來我每次回家沒有聽到過她喊一聲媽。
為了證實我的看法，我私下問過妹妹，她說是的。
她沒有懷孩子的時候，別人總在母親的面前說，還沒有添孫兒怎么辦啰，屋也做起了。
母親可能也跟著說了幾句擔心和解釋的話，說兒子沒問題是兒媳婦的問題。
不知怎么有人就轉給她聽到了。
從那之后，一家人住一起，她再也沒有喊過一聲媽。
4 母親走了
2004年元旦前，母親去世了。
侄子兩歲多了。
母親去世對父親的打擊非常大。
但因為有了孫子，父親每天帶孫子，精神慢慢恢復過來了。
母親病了的時候，父親突然戒酒了。
喝了幾十年的酒，一天三餐，每餐都要喝半斤酒的酒瘋子，母親去世之后父親就滴酒不沾了。
父親后來一直到去世，十二年里，再也不喝酒了。
曾經一邊喝酒一邊自言自語的酒瘋子，變成了****的活菩薩，這是我心中永遠解不開的謎！
我問過父親：
為什么突然不喝酒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父親說沒有不舒服。
事實上也是。
夏天，上百斤的**袋谷和黃豆，一個人一袋一袋地拉到門口曬，晚上又一個人收了拉進屋。
戒酒后，父親的形象，在我的心中突然高大起來。
父親幫母親端屎端尿，洗臉洗腳，端飯倒水，毫無怨言。
母親曾在病床上愧疚地對我說：
“**爸每天這樣辛苦，會不會死在我前頭？”
我說不會的，爸爸心存善念，現在連酒都戒了，菩薩會保佑他的。
照顧剛出院的母親，父親晚上要起來好幾次，沒多久開始拉肚子，一天拉好多回。
一拉拉了三個月，整個人瘦成了皮包骨，可父親堅決不吃飯不看醫生，后來硬是自己好了。
所以，母親總擔心父親會走在她的前頭。
父親一輩子沒有生過大病，一點小病從來不治，現在不抽煙不喝酒也不花錢，還幫著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