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拘留所里第二十天的時候，林悠打電話給趙陽求他幫我澄清。趙陽回她："自己挑的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我被釋放那天，林悠已經在精神科吃了一個月的藥。
回家的路上，我還在想怎么帶她去看海。
推開門，她不在客廳。不在廚房。不在臥室。
陽臺的門開著。
客廳的窗子也開著。
風很大。
我跑到窗口往下看的時候，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
"顧城！你到底去不去？"趙陽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看著他那張急切的臉，看了整整三秒。
前世，我死了以后，趙陽在我追悼會上跟人說："干凈的人哪會攤上這種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在吃瓜子。
我媽就坐在靈堂里。
"你去。"我說。
"什么？"
"那個女孩你去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最看不慣這種事嗎？正好。"
"少扯淡！兩個人一起去才……"
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我整個人定住。
林悠。
前世的今天晚上，她也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說燉了排骨湯等我回去。
我說"等我一下，這邊有點事"。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接起來。
"顧城，你在哪呢？湯快好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思。
活的。她是活的。
"林悠。"我握著手機，手指攥得發白，"我現在就回去。"
"啊？不是說和趙陽吃**嗎？這么快？"
"不吃了。"
"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想回去。"
我聽見她在電話那邊笑，說"那你路上慢點，別跑"。
掛掉電話，我轉身就走。
趙陽在后面喊："那個女孩怎么辦？你就這么走了？"
"你去。"我頭也沒回，"你最善良了，這種事交給你最合適。"
"顧城！你以前不是這種人！"
我沒搭理他。
走到拐角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趙陽小跑著進了巷子，去拉那個男人。
沈甜半靠在墻上，一只手捂著臉，身體微微發抖。
可她另一只手低垂在身側，手指松松地攥著，沒有一絲緊張的樣子。
前世我看不出來。這一世，我一眼就看穿了。
她在演。
趙陽，好好享受你的"英雄時刻"吧。
我加快腳步，往林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