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的女孩，社交賬號干凈得像剛注冊的。
要么她是個不玩手機的異類，要么她隱藏了什么。
兩天后，趙陽請客吃飯。
"什么事值得你請客？"
"沈甜說想當面謝我，我約了明天晚上吃個飯。"趙陽笑得挺燦爛，"你來不來？"
"我不去。"
"為什么？"
"跟我沒關系。"
趙陽看了我一眼："你最近怎么回事？跟變了個人似的。"
"沒怎么。就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趙陽搖頭："你以前不這樣的。"
以前？以前我跟你一樣傻。
趙陽第二天去赴約了?；貋硪院?，跟我說沈甜是個很不容易的姑娘，老家在鄉下，一個人來城里打工，也沒什么朋友。
"她特別感激我。"趙陽說，"問了三遍我有什么忙需要幫的，她以后一定報答。"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沈甜跟趙陽的微信聊天越來越頻繁。我偶爾看到趙陽手機上彈出的消息，都是"趙哥你太好了""趙哥我真的好幸運遇見你"之類的話。
過了五天，趙陽接到了沈甜的電話。
我正好在他工位旁邊借打印機。
"趙哥，我遇到點事……"沈甜在電話里，聲音發悶。
"怎么了？"
"我爸在老家突然住院了，要交住院費，但是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
"需要多少？"
"兩千塊。"沈甜頓了一下，"我知道有點唐突，但我實在不知道找誰了。等發了工資馬上還你。"
趙陽連猶豫都沒猶豫。
"行，我轉給你。"
掛掉電話，他拿出手機就轉了賬。
前世，沈甜第一次向我借錢也是兩千。也是說爸爸住院。也是承諾發了工資就還。
我那時候也是立刻就轉了。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你別這么好說話。"我說。
趙陽抬頭："什么意思？"
"一個認識不到兩星期的人跟你借錢，你都不核實一下？"
"核實什么？人家爸爸住院了，急用錢。"趙陽看我的眼神有點不高興，"顧城，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了？兩千塊錢而已，幫一把怎么了？"
我攤開手："隨你。"
回到工位，我打開錄音器，把剛才的通話錄了下來。
雖然只錄到了趙陽這邊的聲音，但夠了。
第一筆，兩千。
前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