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你要是不夠，記得要托夢給我啊……」
火光只映出他的半張輪廓。
我在上面皺著眉頭看不清楚。
我待在府里的時間少，對這個人沒有什么印象。
難得遇到個愿意給我燒紙的人，我滿意地點點頭。
那人起初只是小聲地絮絮叨叨，后面愈說愈難過，竟全然不顧形象地嚎啕起來。
我被吵得耳朵生疼，沒忍住朝下面吼了聲。
「你嚎喪呢？！」
哭聲戛然而止。
那人石化般地定在原地。
手里還捏著原本打算用來上吊的白綾。
他望著我所在的位置。
好半天才試探性地喊道。
「宋大將軍？」
6
「你能看見我？」
我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
一路飄到那人面前。
帶過來的陰風吹起他的衣擺。
他卻像是定在了原地。
只剩一雙眼珠子還在轉。
也對。
我死時雙腿被打斷，心臟被捅穿，腦袋被砸扁。
這副模樣估計夠把他嚇個半死。
但他臉上并未顯露出半點恐懼。
反而是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木木地點了點頭。
他有些局促地攥著手里的白綾。
我自然而然地想伸手奪走，卻抓了個空。
是了。
他只是能看到我，又不是能碰到我。
我佯裝不滿地「嘖」了一聲。
盯著他手中的白綾道。
「年紀輕輕的，就這么想隨我去了？」
他迅速將手中白綾收作一團，然后塞進衣兜。
末了，才試探性地問道。
「宋將軍，你還記得阿唯嗎？」
我挑了挑眉，這才開始正眼瞧他。
阿唯。
我在心里將這個名字反復念了幾遍。
「不記得，沒印象。」
他又是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這是你當初給我取的名字，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搖搖頭。
我見過的人太多，幫過的人也太多，不是每一個都能記得清楚。
阿唯和我說他第一次見到我時。
他只是個蜷縮在街角的小乞丐。
在他快要**的時候，是我給了他一張餅。
讓他活了下來。
同行隨從問我為何要浪費一張餅救這個乞丐。
反正他也挨不過這個冬天。
他當時聽見我說。
「唯一的理由是想讓他活著。」
我是這樣說的嗎？
「看來你也沒怎么聽進去我說的話。」
我微微揚眉。
「不然為什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