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這尋死覓活的？」
「我很慚愧。」
7
阿唯說他很慚愧。
他熬過了那個冬天。
后來才得知我是焱陽軍的統帥宋忱。
他想報答我，于是選擇了參軍。
然后又一路打聽，找到了焱陽軍。
可惜還未獲得加入焱陽軍的資格。
就聽到了我的死訊。
「我原以為天地廣闊，我們終究能相逢。」
他擦掉眼淚，將剩下的紙錢全扔進火盆。
「如今再見，卻是陰陽兩隔。」
我想拍拍他。
手卻徑直穿過了他的肩膀。
「你剛戰死，他們便迫不及待給你安罪名。通敵叛國？這樣的說辭竟真有人信？」
「可焱陽軍確實折在我手里。」
我嘆了口氣。
我并不在乎死后如何受人詬病。
但我心中也很慚愧。
我對不起焱陽軍死去的戰士們。
「他們做得太天衣無縫了，我找不到證明你清白的證據。」
阿唯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望著我。
「是我沒用，什么都幫不了你，確實該隨你去了。」
「瞎說什么，你可是天賜的救星。」
我在阿唯重新亮起的目光中開了口。
「因為當時通敵的，另有其人。」

8
我死前的最后一戰在蒼梧。
此時戰況已持續數月。

敵軍受困，被逼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

焱陽軍同樣糧草緊缺。

但軍心絲毫未受影響。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后一場戰役。

所有人都在等打完這場勝仗。

「宋將軍，嘗嘗俺烤的魚。」

石頭將一根串著烤魚的樹枝遞到我面前。

「剛在河里捉的，新鮮著哩！」

烤魚散發出來的香味斥滿我的鼻腔。

我看著石頭因多日作戰而逐漸消瘦的臉龐，搖了搖頭。

「我不餓，你吃吧。」

他不由分說地將烤魚塞給我。

「俺的手藝是跟俺娘學滴！宋將軍你就嘗一下嘛！」

石頭家里是賣魚的。

**死得早，只靠他娘一人將他拉扯長大。

他十二歲便跟著我，打仗沖鋒永遠在最前面。

「等仗打完了，俺要帶宋將軍嘗嘗俺娘親手做的烤魚！」

石頭說這話時眉飛色舞，已經開始憧憬戰爭結束后的日子。

「到時候把其他人也叫上，焱陽軍的弟兄們，一個也不能少！」

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