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
國內法律界殿堂級的人物，退休前坐到過最高法的位置。
他是黎伯勛的舊友，今晚也是應邀出席。
剛才在側廳，他拉著我聊了將近半小時。
從跨國仲裁聊到投資架構，越聊越興奮。
我對他點了下頭。
"周老，給您添麻煩了。"
他擺了擺手。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年輕人里頭能跟我對上話的，沒幾個。"
"來來來，那個跨境信托架構的事你再跟我說說——"
他話還沒說完，錢宇騁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了過來。
"別讓他跑了！保安呢？趕緊把人攔住！"
錢宇騁一只手捂著臉，被姜若溪半攙著快步走過來。
后面跟了幾個保安。
他一看到我站在走廊里，立馬又來了精神。
"就是他！抓住他！"

錢宇騁大步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誰允許你進宴會廳的？"
"一個被吊銷執照的人，有什么臉站在這里？"
他的嗓門很大，走廊里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不遠處的宴會廳門口，也有人探出了頭。
姜若溪跟上來，皺著眉看我。
"沈昭，你到底怎么進來的？"
"這種場合不是你該來的。趁現在還沒鬧大，趕緊走。"
我懶得搭理他們。
周老倒是認真地看了錢宇騁一眼，不太高興。
"年輕人，好端端的喊什么？"
錢宇騁瞥了他一眼。
見他穿著樸素的中山裝，沒戴任何名表名牌。
誤以為也是莊園的工作人員。
"你誰啊？管好你自己的事。"
他揮了下手，像趕**一樣。
"一把年紀了還在這種地方端茶倒水，有什么資格插嘴？"
"我勸你態度放好一點。我一個電話，讓你明天就被辭退。"
走廊里的空氣像是突然停了一秒。
旁邊幾個從宴會廳出來的人，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我收回了視線：這人是真不怕死。
周老倒沒動怒。
只是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表情很平淡。
旁邊一個穿銀灰西裝的中年人忍不住了，低聲跟身旁的人說了什么。
那人聽完，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保安隊長跑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周老。
整個人一激靈。
快步走上前，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周老，您怎么站在這？我安排人送您回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