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錢宇騁獨立辦案的頭一回就捅了天大的簍子。
一樁簡單的合同**，委托人差點賠到傾家蕩產。
姜若溪半夜哭著求我。
"沈昭，你一定要幫幫宇騁。"
"他剛過實習期，獨立辦案的資格才拿到手。"
"要是被追究過失責任，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當律師了。"
她說只要我愿意替他擔下來，一輩子都不會忘我這份情。
我信了。
替他扛了。
結果是被律協調查了大半年。執照吊銷，行業除名。
處分通知下來那天，我給姜若溪打了個電話。
接的是錢宇騁。
"沈哥，多謝了。"
"哦對了，忘了跟你提一嘴，我跟若溪在一起了。"
三年后，我改了名字，叫沈昭衡。
在國際法律圈打出名號之后，受聘于本市首富黎伯勛，出任他商業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
然后在接風宴上，碰到了錢宇騁。
這場宴會，純粹就是給我一個人辦的。
黎伯勛親自張羅，請的全是本市商界、法律界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就一個目的，給我接風。
我看了眼正和朋友聊天的妻子蘇念。
拍了拍她的手臂。
"老婆，我去那邊歇一會兒，很快回來。"
蘇念笑著點頭。
"去吧，別貪杯。"
我端著杯氣泡水，走到宴廳外的休息廊。
身上穿的是出門時隨手套的休閑衫，黑色牛仔褲，和大廳里那群西裝革履的人站在一起，確實不太搭。
我靠在吧臺邊喝水。
身后傳來了一個讓我極其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沈師兄嗎？"
我轉頭。
錢宇騁。
三年不見，他一身剪裁講究的深灰西裝。
胸口還別著"正和律師事務所"的金色合伙人徽章。
他顯然也認出了我，先愣了一下。
隨即勾了下嘴角，大步走過來。
"聽說你當年在國內混不下去，就跑國外了？"
他上下打量我，視線在我的休閑衫上轉了一圈。
嗤地笑了一聲。
"就算日子再難過，也不至于到人家宴會上來端盤子吧？"
"看來是真的越活越回去了，沈師兄。"
我把水杯放在吧臺上，沒理他。

錢宇騁見我不接話，湊近了一步。
"怎么不說話？不會是真的吧？"
他指了指吧臺后面的酒架。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