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趴在工位上，眼前的代碼像蝌蚪一樣游來游去。
“林哲，3.0版本的接口文檔改完沒有？”
主管王磊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我抬頭看了一眼，他手里端著一杯美式，精神得像剛從充電樁上拔下來的新能源車。
“還差兩個模塊。”
“客戶明天早上九點要看演示，你今晚必須搞定。”
我揉了揉太陽穴，甲狀腺那個位置又開始隱隱發脹。
“王哥，這已經是這周**次通宵了。”
王磊把咖啡往我桌上一放：“你以為我不累？大家都一樣，年輕人就該拼。你看看隔壁組的趙偉，人家老婆剛生完孩子，不也天天在這熬著？”
我沒說話。
屏幕上的字符開始重影，一行變兩行，兩行變四行。
“林哲？”
“嗯。”
“林哲！”
我聽到自己的額頭撞在鍵盤上的聲音，然后眼前一黑。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公司休息室的沙發上。
手機屏幕亮著。
一條短信：
尾號6643賬戶于00:00入賬***1,000.00元。備注：今日生活費已下發。
我以為是**短信，隨手劃掉了。
然后第二條彈出來。
不是短信，是一個從沒見過的APP推送，圖標是一把躺椅。
叮——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已產生離職意向，首日生活費已發放。規則說明：只要宿主處于“非雇傭狀態”，每日凌晨00:00自動到賬1,000元***。一旦簽訂勞動合同或產生工作性質收益，余額即刻封印。
我盯著這條推送看了三十秒。
打開銀行APP。
余額：1,247.38元。
昨天還是247.38。
多了整整一千。
我又躺回去，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然后我笑了。
熬了四年夜、甲狀腺長了結節、腰椎間盤突出、相親三次被問“有房嗎”然后被當場拉黑之后，突然有人告訴你“其實你不用上班也有錢”···
早上九點，我準時出現在王磊面前。
“這是我的辭職申請。”
我把打印好的A4紙拍在他桌上。
王磊正在跟客戶打電話，看到那張紙，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一口以為是巧克力結果是芥末的壽司。
“我待會兒跟你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