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護工將我推上了移動病床，綁帶勒上我的手腕。
"若晚，不過是提前把孩子生出來而已，對你又沒有什么損失，還能救芷柔一條命，這明明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他每說一個字，都像有人在拿鈍刀子一寸一寸割我的肉。
"你們問過我嗎？我愿不愿意？"
沈母的臉冷下來："你占用了芷柔的身份二十年，這是你欠她的，現在該你還了。"
眼淚砸在病床上。
我伸手抓住姜亦川的衣袖："姜亦川，這是你的孩子，你自己的親骨肉！我只求你再給我兩個月，等孩子成熟了再取，這樣對孩子對我都安全。"
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抬起的目光里沒有半點溫度。
"芷柔等不了了。"
綁帶勒著我的手腕，病床被推進了手術室。
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一只手從外面按住了門。
我拼命抬起頭看向門口。
是姜亦川。
他沒有看我。
他的目光越過我，直直落在主刀醫生的身上，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不要用**。別影響干細胞活性。直接開腹。"
手術燈亮得刺眼。
我聞到碘酒消毒的氣味。
冰涼的刀鋒落在我皮膚上的時候，我聽到自己發出了連自己都不認識的聲音。
疼。
像是有人活生生把我撕成了兩半。
監護儀忽然發出尖銳的滴滴聲。
"產婦大出血。胎兒心率斷崖式下降。全科會診！"
手術室的門被撞開。
我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姜亦川穿著隔離衣走進來。
他開口第一句話是："干細胞提取了沒有？"
醫生擦了把汗："還沒有。產婦出血量太大，孩子也出了問題，現在兩邊都在搶。"
姜亦川的眉頭擰到了一起。
"我不管你們怎么處理，干細胞必須保住。"
醫生遲疑了一下："強行分離的話，孩子可能保不住，產婦也有血崩甚至摘除**的風險。"
姜亦川的視線從手術臺上掃過。
我跟他對上了目光。
他移開了。
"我只要干細胞。其他的，不重要。"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手術刀繼續落下來。
隨后是嬰兒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一聲啼哭，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孩子沒有自主呼吸。"
"產婦出血量超過兩千毫升。"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