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女兒，錢不給我給誰？"

我說："我真的沒錢了。"

她立刻提高聲音。

"你別裝了。你以前不是還炒股嗎？肯定有小金庫。"

我輕聲說："沒了。"

"那你去借。"

"向誰借？"

"陳姨啊。她不是天天說跟你親姐妹一樣嗎？借兩萬怎么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停住。

隔壁床的阿姨也不說話了。

林若琪還在催。

"媽，你快點，我婆婆問我呢。別讓我難堪。"

我問她："你明天幾點來簽字？"

"錢到了我就去。"

病房一下安靜。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

"若琪，你拿我的手術簽字，跟我談條件？"

她也沒裝了。

"媽，你非要這么說嗎？我嫁進顧家多不容易，你幫我一次怎么了？"

"我幫你的次數還少嗎？"

"那你總不能半路不管我吧！"

我說："那你也不能在我手術前，管我要美容錢。"

"不是美容錢，是人情往來！"

她急了。

"你根本不懂顧家的圈子。我要是交不起這個錢，她們都會看不起我。"

我問："那我呢？"

她愣了一下。

"什么？"

"我躺在醫院，沒人簽字，沒人繳費，她們會不會看不起你？"

林若琪沉默。

很快，她說："媽，你別道德綁架我。"

我把語音關掉。

陳姐進來時，手里拎著粥。

"她來嗎？"

我說："她要我先轉錢。"

陳姐把粥往桌上一放。

"**話！"

我抬頭。

"陳姐，幫我個忙。"

"你說。"

"把我床頭柜下面那個舊文件袋拿來。"

陳姐一怔。

"那個灰色的？"

"嗯。"

她盯著我。

"你終于舍得用了？"

我沒有回答。

手機又響了。

林若琪發來一張截圖。

她婆婆蔣慧芳在家庭群里說："若琪，顧家媳婦出門不能小氣，**家要是連這點體面都撐不起，以后少在外面說自己嫁進顧家。"

下面是林若琪的消息。

"媽，你看見了吧？你再不轉，我真的沒臉活了。"

我回她："那你明天來醫院。"

她秒回。

"先轉錢。"

我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