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裴可，又看了眼我那輛歪在路邊的帝豪。

"裴可，你撞的？"

"嘿嘿，不小心的。"

他沒理她，轉向我。

那張臉很平靜，客氣里帶著點距離感。

"不好意思，我妹開車不太注意，修車費……"

我本來想說句沒關系之類的話。

但他看清我的一瞬間，聲音卡住了。

我也看清了他。

那張臉和我記憶里的那個少年突然重合了。

輪廓變了，下巴棱角分明了，眉眼沉穩了不少。

但那雙眼睛沒變。

七年前在教室后排沖我翻白眼的那雙眼睛。

是**。

不，現在應該叫裴司晏。

他的表情經歷了一輪快速切換，從震驚到確認，再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裴可在旁邊觀察著我倆，兩只手不自覺地攥到了一起，興奮得快要原地蹦起來。

沉默大概持續了五秒。

他先開了口。

"沈念。"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

我咽了一下口水，點頭："是我。"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太對勁，沒什么溫度。

"七年了。"

"這么久，你居然還在這座城市。"

我不知道怎么接這話。

當年高考結束，我連夜收拾東西離開了小鎮。

沒跟任何人告別。

包括他。

裴可適時插嘴："所以你們真認識啊！我就說嘛，我哥不可能對一個陌生人的照片念念不忘七年。"

裴司晏的臉黑下來："裴可，你閉嘴。"

"我說的是事實嘛。"

裴可非但沒收斂，反而湊到我跟前："姐，我跟你說，我哥房間里有一個抽屜，上了鎖的那種。"

"裴可！"

"里面放著一張紙條，還有一張……"

裴司晏一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動作很快，但裴可顯然早有準備，掙脫出來跑出兩米遠。

"姐！那紙條他保存了七年！都卷邊了還不舍得丟！"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那張紙條。

是我高三最后一天塞進他桌洞里的那張。

上面歪歪扭扭寫了一段話，每個字我到現在都記得。

裴司晏臉色很難看，耳根泛了紅。

但他沒再追裴可，只是站在原地低頭捏了捏鼻梁。

過